近身试探

第29章 近身试探

沈砚辞迟迟没有等到张桂源的对峙与反应。

匿名照片寄出、暗中跟踪试探，接连几次动作落下去，对方始终隐忍不动、不声不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锦晏服饰办公室里，沈砚辞指尖轻敲桌面，眼底笑意凉薄。

他彻底摸清了张桂源的底牌。

——张桂源怕惊动陈奕恒、怕他害怕、不敢闹大。

越是隐忍，越代表陈奕恒在他心里分量极重。

“不敢动，是吗。”

沈砚辞低声轻笑，眼底算计愈发清晰。

既然暗处试探没用，那他就近身试探。

他要亲自看看，这个能让张桂源破例放在身边、拼死护住的少年，到底是什么模样。

周末午后，天气晴朗。

陈奕恒在家闲来无事，收到杨博文的消息，市中心有一场小众设计作品展，适合看参考图、积累审美。

两人早就约好轻松出行，陈奕恒依照习惯，提前给张桂源发了消息报备外出。

张桂源彼时正在开会，看到消息后立刻私下通知了安保小队、同步告知杨博文：正常陪同、不露破绽、严密留意四周。

他没有阻止陈奕恒出门。

越是刻意禁锢、反常约束，越容易让少年起疑，也越容易被沈砚辞抓到破绽。

只能暗中严防，不动声色守护。

市中心艺术展馆人不算多，环境安静明亮。

杨博文全程陪在陈奕恒身侧，看似随意闲谈、点评作品，目光却始终警惕扫过四周，牢记张桂源的叮嘱，半点不敢松懈。

陈奕恒全然放松，一路认真看展，时不时和杨博文讨论色彩、构图，眉眼轻松，笑意纯粹。

他依旧对暗处汹涌的博弈一无所知。

展馆转角处，一道身形挺拔的男人身影，静静伫立在画作前。

穿着得体西装，气质温雅从容，看起来像是专程来看展的业界人士。

正是沈砚辞。

他刻意摒退所有随从，独自一人，装作偶然偶遇的模样，目光淡淡落在迎面走来的陈奕恒身上。

待两人走近，沈砚辞主动侧身让路，语气温和无害，甚至带着几分儒雅笑意：“小朋友也喜欢设计？看得很认真。”

突如其来的搭话自然又随意，完全看不出刻意。

陈奕恒愣了一下，出于礼貌，轻轻点了点头，软声应道：“嗯，随便看看。”

他看着眼前长相斯文、气质儒雅的陌生男人，毫无半点防备。

杨博文的背脊却瞬间一紧。

仅仅一眼，他就认出了这人——商圈有名的锦晏总裁，沈砚辞。

对方居然亲自过来近身试探。

杨博文不动声色往前半步，轻轻挡在陈奕恒身侧，神色温和，语气疏离有礼：“我们继续往前看吧，前面还有几组不错的作品。”

刻意自然地打断对话，准备带着陈奕恒立刻离开。

沈砚辞目光淡淡扫过杨博文，心知对方认出了自己，却不点破，依旧维持着温和表象，浅浅一笑：“挺好的，年轻人心性干净，很适合做设计。”

他目光停留陈奕恒干净青涩的侧脸几秒，将少年温顺单纯、毫无城府的模样尽收眼底。

软、乖、单纯、极好拿捏。

心底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不打扰你们了。”

沈砚辞适度退让，优雅侧身，看着两人快步离开的背影，眼底温柔笑意瞬间褪去，只剩沉沉算计。

近距离确认过本人，他更加笃定——

这就是张桂源最大、最致命的软肋。

展馆另一端，走远之后。

陈奕恒毫无察觉异样，还随口轻声感慨：“刚刚那位叔叔气质好好，好温柔啊。”

杨博文心头一紧，强压下所有忐忑，温柔附和敷衍过去，不敢多说半个字。

等到彻底离开展馆、坐进车里，杨博文第一时间悄悄给张桂源发了紧急消息：

【沈砚辞亲自到场，近距离和奕恒搭话试探，我已经及时带离，奕恒完全不知情，没有察觉异常。】

宸序集团会议中途，张桂源看到消息的那一刻。

原本平稳翻页的手指骤然停住。

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刺骨冷意瞬间覆满眉眼。

隐忍，换不来退让。

他步步谨慎、处处藏护，对方却得寸进尺，从偷拍、匿名恐吓，直接升级到近身接触、当面试探。

沈砚辞，已经越来越肆无忌惮。

左奇函坐在一旁，看清他神色变化，低声询问：“怎么了？”

张桂源垂眸，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嗓音低沉冰冷：

“他碰底线了。”

暗处的温柔守护，即将快要藏不住锋芒。

隐忍的平衡，快要彻底打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