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紫檀木警局大门轰然炸裂。
伴随着一声震耳的巨响,厚实的门板连带门框一同剧烈震颤,木屑纷飞。王忠林一脚暴力踹开大门,裹挟着门外的冷风,径直踏入治安局的办公大厅。
大厅内数十名执勤警员闻声齐齐抬头,所有视线瞬间锁定闯入的男人,空气瞬间死寂下来。
大厅最前方的办公桌后,坐着本局的钟局长。
他脸上没有半分震怒,也没有公职人员那种严肃刻板的模样,只挂着温吞圆滑的笑意,眉眼弯弯,看着像和善的长辈,完全看不出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钟局长慢条斯理合上手中的记录本,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笑意浮在表面,语气轻飘飘的,话里藏着拿捏人的意味。

呃,这位是王忠林,王先生是吧?您这么急冲冲冲进警局,要干什么事呢?
王忠林站在满地木屑之中,浑身紧绷,目光冷冽扫过在场所有人。他刚刚一路被人追杀逃到这里,原本以为警局是能求助、讲规矩的地方,可眼前这片死寂,让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一旁的中队长缓缓起身,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对方悠闲的样子,王忠林怒火翻涌。

我现在遭到追杀了!每年给你们缴这么多税,你们就在这里喝茶闲聊,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钟局长微微抬了抬眉毛。

哦?王先生遭到追杀了吗?
他探了探头,望向王忠林身后,那里空无一物。

王先生,我并没有看到您被追杀。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请不要妨碍公务。
说完,他抬手做了一个请出去的手势。
就在这时,大厅后方的警员队列里,一道金属寒光猛地亮起来。没有人提前示警,也没有人出声阻拦。
一名年轻警员双目通红,呼吸粗重。两百万悬赏压垮了他最后的底线,这笔钱足以彻底改变他清贫的日子。他死死盯着大厅中央孤立无援的王忠林,手指扣紧腰间配枪,猛地拔枪上膛。
清脆的上膛声刺破大厅的寂静。
下一秒,枪口对准王忠林,直接扣动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在密闭大厅炸开。子弹直奔王忠林面门,王忠林神经绷紧,身体本能猛地侧身横滑。灼热的子弹擦过他的耳廓,狠狠砸在后方墙壁,凿出弹坑,碎石尘土簌簌往下掉。
躲过这一枪,王忠林眼底寒意彻骨,但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击动作。
他心里清楚这里的规则。只要他抬手还击,哪怕只是简单格挡,都会被扣上袭警拒捕的罪名。一旦这个罪名成立,在场所有警员就有合法理由围杀抓捕他,所有人都能瓜分那两百万赏金,他会直接陷入死局。
可只要他只躲闪、不还手,这群人心里就会有顾虑。有人敢铤而走险,有人还在权衡利弊,不敢一拥而上。
现在,离开警局继续跑路,才是他唯一的生路。
枪声没有停下。
杀红了眼的年轻警员接连抬枪射击,子弹一发接一发追着王忠林来回扫射,枪声在大厅不断回荡。好在这名警员枪法很差,要是准头好一点,王忠林刚才已经倒下。
其余几十名警员就站在原地冷眼旁观,没有一个人上前拦住同僚,没有一个人开口制止这场枪击。
每个人内心都在剧烈挣扎。大部分警员目光牢牢锁着王忠林,眼底藏着贪婪,手掌悄悄搭在配枪握柄上,指节绷紧,蠢蠢欲动。两百万赏金摆在眼前,足够他们一夜翻身。只是没有合适动手的借口,害怕后续追责,才强行压住冲动,静静观望,等着局势变化。
有人躁动,有人犹豫,有人默许。这间警局里,看不到半点公理和底线。
钟局长缓步走到那名年轻警员身边,伸手按住了他不停扣扳机的手。

年轻人不要太冲动,冲动害死人啊!
他转头看向周围警员,语气平淡。

来,兄弟们,把这位冲动的小少年带进小房间,让他冷静冷静。
几名警员上前,带走那名年轻警员。王忠林浑身紧绷,时刻提防钟局长。钟局长却像老友一般上前,伸手搭住王忠林肩膀,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王先生,您看,我们也是讲人情味的。但下面兄弟们也有兄弟们的难处,您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扛着所有人的饭碗,对不对?
钟局长直起身,转头朝旁边招了招手,几名警员走上前来,准备带王忠林往一间不知道是休息室还是审讯室的房间走去。2
好可爱的表情包,看得我好上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