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入秋的雨,总是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黏腻。
茅子俊站在"深白"酒馆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绍兴路上梧桐叶被雨水打落,贴在柏油路上,像一枚枚泛黄的邮票。
四十岁,浙江绍兴人,上海财经大学毕业后进过投行,拍过几年戏,现在在这间自己买下的老洋房里,开了一间只接待熟客的小酒馆。
"深白"这个名字,取自他最喜欢的一句诗——"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白居易写琵琶女,他写自己。只是他的妆泪,早就在三十五年的光阴里,被风干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坚韧。1
好想打卡这家深白酒馆啊
手机在实木吧台上震动。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五年没有联系的人:

我回来了。今晚,能来你那儿吗?
发信人:李书月
茅子俊的拇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足足十秒。他没有回复,只是将那支 Volnay 一饮而尽,然后下楼,打开了酒馆那扇沉重的胡桃木门。
雨声瞬间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