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江医生人呢?!”一位英俊潇洒,身高大约有1米9,鼻梁上挂着眼镜的男士走了过来。护士小姐无语的看着江璟渡,上来就拍了他一下,讲道:“江医生麻烦你别到处窜门了!刚才送来了一个病人,出车祸了,情况有点复杂”
江璟渡走回急诊科,抢救室外的红灯在亮着,连忙走进手术,江璟渡找护士要来病历,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病历夹板,目光随意扫过上面的基本信息,指尖还在习惯性翻页。可当看清姓名时,他呆住了,是他?然后往下看清CT影像报告那一行结论时,他翻纸的动作猛地顿住。
眉头骤然拧紧,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飞快掠过一层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又把片子举到灯光下,重新仔细比对一遍,指节轻轻抵在胶片边缘,反复确认影像上的阴影。
做了这么多年急诊,重伤的病人见过无数,可眼前的结果,依旧超出了他预先的判断。
外表看上去只是额角擦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看着并不算凶险。所有人包括送过来的家属,都以为只是普通车祸磕碰,不会有大碍。
可胶片之下,是隐匿的颅内出血,还有脾脏的迟发性破裂。体表伤痕极具迷惑性,内里已经在悄无声息地出血。
江璟渡呼吸微滞,脸色沉了下来,耳边护士汇报生命体征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薄膜。
“血压在往下掉,心率持续加快。”护士的声音传来。
他指尖捏紧病历夹板,夹板边角被攥得微微发白。方才接诊时病人尚且意识清醒,谁也想不到,表象之下伤势已经凶险到这个地步。
那一瞬间的震惊很快被职业冷静压下去,但眉宇间的凝重掩不住。
“立刻准备,进手术室。”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几分,语速加快,“不要被表面伤势误导,情况比肉眼看见的要危急得多。”
他抬眼望向抢救室里那个少年单薄的身形,心底掠过一丝惋惜。明明看着那么安静,仿佛只是昏睡,可死神已经悄无声息逼近。
手术室的无影灯惨白刺眼,将每一寸台面照得纤毫毕现。
监护仪滴滴的警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响。
江璟渡戴着沾了薄汗的手术手套,眉头紧紧锁死,指尖动作又快又稳。脾脏破裂带来的内出血很难压制,颅内的血肿也在持续压迫脑组织。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器械碰撞发出细碎冰冷的声响,护士来回递取耗材,空气紧绷得几乎凝固。
“血压维持不住。”护士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继续加压补液,准备除颤。”陈医生声音压得很低,额角的汗水顺着鬓角滑落,被口罩阻隔住。他见过无数危重病人,手上救回过太多性命,这一刻依旧拼尽了全部力气。
可潜藏的损伤来得太过凶险,送来时已经错过了最黄金的救治时机。
几次除颤过后,病人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颤,依旧没有好转。
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渐渐变得平缓。
滴滴——
尖锐刺耳的长鸣,突兀地划破手术室。
那条跳动的波形,彻底拉成一条死寂的直线。
所有器械的动作,骤然停下。
周遭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单调的长音。
江璟渡的动作僵在半空,握着止血钳的手指微微收紧,肩背绷得笔直。方才一心扑在抢救上的那股劲,仿佛瞬间被抽空。眼底掠过一层深重的疲惫与错愕,那是行医多年,依旧无法完全习惯的无力。
他缓缓松开手里的器械,金属器械落在托盘里,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低头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台上的少年,那张尚且年轻的脸,褪去了痛苦,安安静静,再无半点生气。
他沉默数秒,嗓音沙哑,压下心底翻涌的惋惜,按流程报出死亡时间。
“抢救无效,下午十九点零七分,宣告临床死亡。”
护士轻轻合上少年的眼睑。
惨白的无影灯依旧亮着,却再也照不回一条鲜活的生命。门外,还等着一个满心期盼他平安出来的人。如他们的爱情一样不可能继续。
医生缓缓放下手中的器械,看着监护仪上平直的死亡波形,眼底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无力。
“抢救无效,宣告死亡。”
一声落下,手术室的灯光冰冷,外面等待的人,还不知道里面已经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