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全场震惊，安德烈眼底尽是欣赏

香樟树叶被风拂动，沙沙声响揉进巡捕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里。

方才卢兰一跃上树的画面，深深刻在了在场每一个巡捕的心底。原本只当她是出身卢府、养尊处优的豪门大小姐，最多略懂些花架子防身，可方才那一手轻功，轻盈迅捷，收发随心，绝非寻常花拳绣腿。

“我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直接纵身上这么高的大树！”一名年轻巡捕仰头望着粗壮的树干，语气满是震撼。

“看着温婉斯文，一身旗袍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身手这么恐怖，若是在暗处突袭，怕是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难怪总探长时常和卢小姐往来，原来卢小姐真有真本事，绝非花瓶。”

细碎的交谈声不断飘来，一道道目光反复落在卢兰身上，带着敬畏，还有难以掩饰的惊奇。

卢兰神色从容，抬手轻轻理了理微乱的旗袍裙摆，面上没有半分恃技自傲。诗词琴棋她可静心闲赏，上阵对敌亦能握稳双枪，早已习惯旁人从轻视到震惊的转变，宠辱不惊，落落大方。

安德烈缓步走到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微微侧转，恰到好处隔开周遭不断投来的打量视线，给她留出一方清净空间。旁人只看见总探长神色平淡，只有凑近了才能发觉，他眼底盛着清晰真切的欣赏，不掺客套，沉甸甸的。

“方才树上立足那一瞬，我几乎看失神。”安德烈压低嗓音，只有二人听得见，语气含笑，“这般身法，用来脱身再好不过。”

卢兰侧头看他，眼尾浅浅弯起一抹柔和弧度：“只是平日里勤加练习而已，乱世之中，多一份本事，便多一条退路。”

“不止是退路。”安德烈目光沉沉地凝着她，重生归来，他清楚知晓这具温婉皮囊之下，是军统夜莺少将，无数次游走生死边缘，“是你无数次在刀光暗流里，护住自己的底气。”

这话一语中的，卢兰心底悄然一动。

大多数人见到她，要么惊叹卢家大小姐才情容貌，要么畏惧夜莺的杀伐果决，极少有人能看懂，她苦练马术、箭术、轻功、双枪，并非争强好胜，只是乱世求存，护住自身，也护住要守护的人。1

安德烈读懂了。

不远处几名资历老的巡捕走上前来，拱手客气开口：“卢小姐好功夫，今日大开眼界！不知日后闲暇，可否指点我们几招轻身技巧？”

卢兰温和颔首，不端架子：“若有空余，自然可以相互切磋探讨，谈不上指点。”

几句寒暄过后，训练场重新恢复热闹，巡捕们继续分组演练，只是时不时有人悄悄侧目，目光落在卢兰身上，再也没有最初那份轻视。

安德烈陪着卢兰站在香樟树荫之下，避开喧闹的场地，低声闲谈。

他没有急着打探军统相关的敏感情报，也没有刻意试探她的任务，只挑轻松闲话，聊沪上书画、聊马场良驹，避开所有暗流杀机。

重生一世，他不急。

不必急于一时坦白心意，不必仓促推进关系。能这样安安静静站在她身侧，看她安然无恙，不必再承受前世那场天人永隔的剧痛，便已是万幸。

卢兰静静听着他说话，偶尔轻声应答，眉眼松弛，褪去特工常年紧绷的戒备。

她心里隐隐觉得奇怪，这位租界人人敬畏的总探长，待她总是格外不同。分寸感恰到好处，不会过分冒犯，却又处处藏着细致关照，温柔润物无声。

风再次穿过参天香樟，碎阳摇晃，落在二人之间。

安德烈望着眼前从容雅致、又身怀绝技的女子，心底默默笃定。

这一世，他定会牢牢守住她，避开所有陷阱与暗枪，不再重演血色车库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