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书虫：我就在出口等你

教室里面的复习节奏慢了下来，不再疯狂刷整套试卷，大多是翻看课本、复盘错题，距离正式高考只剩最后三天。窗外的香樟树长得繁茂，层层叠叠的绿叶挡住大半阳光，教室里吹着吊扇，慢悠悠转动，带着夏天燥热的风。

书虫趴在桌上整理笔记，桌面上只留了几本核心课本。樱花手肘撑在桌面，侧着头看她，指尖无意识转着一支黑色水笔。

“书虫，你紧张吗？”樱花小声开口，周围不少同学都在闭目养神，不敢大声喧哗。

书虫停下笔，转头看向她：“会有一点，不过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焦虑了，该复习的差不多都过了一遍。”

樱花叹了口气，把笔放下，指尖抠着课本的边角：“我昨天晚上躺在床上，脑子不停回放各种知识点，越想睡越清醒，躺了好久才睡着。”

“又失眠了？”书虫皱了下眉，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别再熬夜背东西，最后这几天强行灌输记不住多少，反而打乱状态。”

“控制不住嘛，一想到马上就要上考场，心里七上八下的。”樱花耷拉着肩膀，“我总怕考场上脑子一片空白，之前背熟的全部忘掉。”

前排的同学回过头，递过来两颗柠檬硬糖：“给你们，缓解紧张，马上就要考试了，放平心态。”

“谢谢。”樱花连忙接过，分给书虫一颗，糖纸拆开，淡淡的酸味漫开。

书虫含住糖，低声安慰：“不会的，这么久的积累都在脑子里，不要自己吓自己。明天下午要去考点踩点，我们一块过去吧。”

“好啊。”樱花眼睛亮了些，“听说考点离学校不算近，我们要提前看好路线。”

午休的时候教室里大半人都趴在课桌睡觉，风扇嗡嗡作响。樱花睡不着，翻来覆去，干脆轻轻戳了戳书虫的胳膊。

书虫本来闭目小憩，立刻睁开眼。

“睡不着，陪我说会话好不好。”樱花压低声音。

“午休要休息，不然考试容易犯困。”书虫嘴上这么说，却往樱花那边挪了挪椅子，“简短聊几句。”

“你说，考完之后，我们真的能去到同一个城市吗？”樱花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我还是担心我的分数。”

书虫望着她，眼神格外认真：“尽力就够了。就算学校相隔远一点，城市不变，我们依旧可以经常见面。”

樱花抿抿唇，点了点头，脑袋轻轻靠向书虫的肩膀，不敢完全贴上，只浅浅挨着一点布料。盛夏的风掠过窗台，吹动书页哗哗轻响。

“真希望这难熬的几天快点过去。”

“再坚持一小段。”书虫声音很轻。

第二天下午，全班集体前往考点踩点。校门口人来人往，各个学校的学生汇集在此。两个人并肩走，顺着指示牌找到各自的考场位置。

樱花看着陌生的教学楼，有点忐忑：“我的考场在三楼，还好不用爬太高。”

书虫记下自己的教室方位，转头叮嘱：“考试用具你再核对一遍，准考证、身份证、涂卡笔，别漏东西。”

“我昨天晚上收拾好了，放在透明文件袋里。”樱花说着，又忽然慌了，“等等，橡皮……我好像没确认橡皮。”

“别急，晚上回宿舍我们一起检查。”书虫拉住她的手腕，稳住她慌乱的情绪。

旁边有同班同学路过，笑着打趣：“你们俩也太互相操心了，高考都要绑定在一起。”

樱花脸颊微微发烫，没有反驳，只是悄悄攥紧了书虫的手腕。

傍晚回到学校，夕阳把教学楼染成暖橙色。晚自习不再安排习题，老师只是简单交代考试注意事项。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面，看向台下一众少年少女：“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把高考当成一次普通测验，正常发挥就是胜利。考完，你们就解放了。”

教室里响起淡淡的欢呼声。

下课后回宿舍的路上，天色已经暗下来。街边路灯一盏盏亮起。樱花拎着透明的考试文件袋，一遍一遍翻看着里面的物品。

“全部都齐了。”她松了一大口气。

走到宿舍分叉口，晚风轻轻吹起樱花的长发。

樱花抬眼看书虫，眼底藏着期待，也藏着不安：“书虫，等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那一刻，你第一件事想干什么？”

书虫垂眸看向她，唇角漾开浅浅的笑意：“第一时间找到你。”

樱花心头一颤，嘴角止不住上扬。

“那说好了。铃响结束，我就在出口等你。”

“嗯，说好。”

夜色笼罩校园，无数少年怀揣忐忑与期许，静静等待属于他们的，决定前路的盛夏大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