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高考前夕

距离高考只剩最后一周，整座校园都笼罩在紧绷又压抑的氛围里。走廊少了往日嬉笑打闹的声音，教室里时时刻刻都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天天缩减，压得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晚自习的灯光亮得晃眼，教室里大半同学都埋着头刷题。书虫坐在座位上，指尖飞快演算着模拟卷上的大题，台灯的光落在她的书页上。樱花握着笔，盯着一道数学选择题皱紧眉头，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好几遍，依旧理不清思路。

她侧过身子，胳膊轻轻碰了碰书虫的手肘，声音压得很低：“书虫，这道题我又卡住了。”

书虫停下手中的笔，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挪，低头看向她的试卷。“别急，我给你理一遍思路。”

周围的同学都在埋头复习，偶尔传来翻卷子的响动。樱花盯着复杂的题干，长长叹了一口气：“一想到马上就要高考，我心里慌得厉害，总觉得还有好多知识点没有记牢。万一考砸了怎么办。”

书虫的笔尖点在题目条件上，抬眼看向她，眼神温和又坚定：“别胡思乱想，你这几个月已经很努力了。就算紧张也很正常，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可是我还是怕，”樱花耷拉下肩膀，指尖攥紧笔杆，“我就想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要是分数差太多……”

话说到一半，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眼底藏着一丝不安。

书虫安静地听完，伸手轻轻覆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背，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我知道，我也希望我们可以去往同一个城市。但就算结果不尽人意，也不会改变什么。”

樱花抬眸看向她，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忧虑：“真的吗？”

“嗯。”书虫轻轻点头，“不管在哪座城市，我们依旧会联系，会见面。不过，我们现在先好好做题。”

樱花被她安抚下来，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点点头凑过去，认真听她讲解题目。

下课的短暂休息时间，不少同学走出教室透气，走廊传来三三两两的交谈声，都在讨论志愿和考试。隔壁班的女生路过窗边，探进头来：“你们俩心态也太好了吧，我现在天天失眠，一闭眼全是公式。”

“多多少少也会紧张，只是尽量调整。”书虫淡淡回应。

女生苦笑一声，便转身走开了。

教室里剩下的人不多，樱花趴在课桌之上，脑袋靠在书虫的胳膊上，疲惫地闭着眼睛。连续很久熬夜刷题，堆积的疲惫终于涌了上来。

“好累啊，”她闷闷地开口，“好想快点考完，不用再刷成堆的卷子。”

“再坚持一小段时间就好了。”书虫没有抽回手臂，任由她靠着，另一只手帮樱花把散乱的刘海捋到耳后，“晚上别熬到太晚，睡眠不够，考试状态会变差。”

“可是卷子写不完。”樱花闷闷地嘟囔。

“取舍就好，不必把所有题都刷完。”书虫低声劝她。

上课铃响，樱花直起身子，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从抽屉掏出两颗薄荷糖，把其中一颗剥开封纸，递到书虫嘴边。

“来，补充能量。考完试，我们要去吃好多好吃的。”

书虫张口含下糖果，清凉的薄荷味在口腔散开。“好，考完带你去。”

夜色越来越深，晚自习临近结束。窗外的夜空黑漆漆的，只有寥寥几颗星星。教室里的灯光映在两个人的试卷上，草稿纸上写满密密麻麻的演算痕迹。

樱花偷偷侧头看向身边认真刷题的书虫，心里原本沉甸甸的惶恐，消散了大半。哪怕前路未知，高考的压力如山压来，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她就拥有了对抗不安的底气。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收拾书本，喧闹地涌出教室。走廊灯光昏黄，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晚风拂过，吹散一部分备考的焦灼。

樱花拉住书虫的手腕，脚步放缓：

书虫转过头，夜色衬得她眉眼柔软，轻声应答：

前路尚远，试卷堆叠，少年人心底藏着期许与忐忑，也藏着彼此给予的温柔力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