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枝书院回宗门的路上】
(回程走得比来时慢一些。两人没有赶路的急迫,沿途遇到镇子就停下来歇歇脚,碰到感兴趣的摊子就多看两眼。天也一天比一天暖,路边的油菜花开了一茬又一茬,黄澄澄地铺到天边。)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路旁一座小茶棚歇脚。茶棚是茅草搭的,里面坐着一个打盹的老人,看他们来了,慢悠悠地站起来烧水。)
宋亚轩(把行囊放在长凳上,舒展了一下肩膀):明天下午应该就能到宗门了。
贺峻霖(也在旁边坐下):嗯。
(老人端了两碗粗茶过来,茶汤颜色浅淡,入口微涩,但热乎乎地灌下去倒也解乏。)
宋亚轩(喝了两口茶,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齐衍那书院,你觉着能办起来吗?
贺峻霖(端着茶碗,想了想):能。他有耐心,肯沉下心做事。而且那个镇子人不少,附近没有别的学堂,他是头一家。
宋亚轩:也是。
(茶棚外面,暮色正缓缓铺开。远处的田野被晚霞染成了浅金和淡紫的交界色,偶尔有归巢的鸟从头顶掠过。)
宋亚轩(看着远处):回去之后,该准备春试了吧?
贺峻霖(点头):还有半个月。马哥前两天的飞书上提了一句,说今年的春试加了符修峰的实操科目。
宋亚轩:那他得忙一阵了。
贺峻霖(侧头看他):你不忙?张极今年应该要冲头名了。
宋亚轩(笑了一下):他跟我提过。我没给他压力,让他自己发挥。
(老人又给他们添了一回水,然后又坐回自己的角落里打盹了。)
(两人在茶棚里坐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起身继续走了不多远,进了前面镇子的一家小客栈住下。)
(隔天出发的时候,天有些阴,但没有下雨。走了大半个上午,空气里有潮润的土腥气,远处的山影在薄雾里若隐若现——宗门的轮廓也开始慢慢清晰起来。)
(走到下午,山门的影子终于出现在前方。守门的弟子看到他们,远远地就挥了挥手。)
守门弟子(隔着一段路喊):宋长老!贺长老!你们回来了!
(宋亚轩也远远地挥了挥手。)
(走进山门的时候,小黄狗从哪个角落里蹿出来,绕着宋亚轩转了三圈,尾巴摇得像风车。白猫包子蹲在法修峰那边通过来的石阶顶上,看到贺峻霖之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慢吞吞地沿着石阶走下来,在他脚边蹭了一圈。)
贺峻霖(低头看了它一眼):瘦了。张子墨又没好好喂你。
(包子甩了一下尾巴尖,像是不认同这个说法。)
(沿着山道往峰上走,路两旁的桃花已经开了,比他们走之前更多了一些。远处隐约传来各峰弟子练功的声音——剑修峰那边有剑刃破风的嗖嗖声,体修峰那边有拳头砸在石面上的闷响,符修峰有符纸炸开的噼啪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宋亚轩(站在岔路口,转头看贺峻霖):你回去先歇着还是直接去法修峰?
贺峻霖(活动了一下有点酸的肩膀):先回峰上看看课表。张子墨带了几天课,不知道带成什么样了。
宋亚轩(笑了一下):应该还行。他引雷稳了。
贺峻霖:引雷稳不代表带课稳。(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松快的)
(两人在岔路口分别。宋亚轩往剑修峰走,小黄狗跟着他跑前跑后;贺峻霖往法修峰走,白猫走在他脚边,步伐从容。)
(走了几步,宋亚轩回头看了一眼——贺峻霖正低头跟白猫说着什么,步子不快不慢,背影在桃花的映衬下显得很轻快。)
(宋亚轩没有出声喊他,转回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当天晚上,议事厅群里弹出来两条消息——)
宋亚轩:回来了。
贺峻霖:回来了。
马嘉祺:收到。
丁程鑫:怎么样?那个书院还好吗?
宋亚轩:挺好的。齐衍把院子收拾得挺齐整,说秋天开始收学生。
刘耀文:那小子还真干起来了。
张真源:下次咱们一起去看看?
丁程鑫:等秋天吧。秋天杏子熟了。
(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宋亚轩靠在竹屋的椅背上看完了,把手机放在桌上。)
(小黄狗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窗外檐下挂着的风车还在转着,是正月庙会上买的那串,风一吹,就一圈一圈地转个不停。)
(宋亚轩低头看了一会儿那把剑——剑柄上青色的剑穗在窗口透进来的月光里颜色淡淡的,像被洗过一样干净。)
(他把剑挂回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