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五月中·宗门】

（春末夏初的雨来得又急又密，一连下了三天。山道泥泞，各峰弟子大多窝在室内练功。傍晚时分雨势更大了些，檐水连成一线往下坠。）

（剑修峰竹屋里，宋亚轩趴在窗边看雨。张极他们今天下午就各自回了屋，竹屋里安静得只剩雨打竹叶的沙沙声。）

宋亚轩（自言自语）：这雨什么时候停……

（他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私聊 · 贺峻霖 → 宋亚轩】

贺峻霖：你在峰上？

宋亚轩：在。怎么了？

贺峻霖：我这边漏雨了。槐树旁边那间屋子的房顶，瓦片掉了几块。

宋亚轩（立刻站起来）：我现在过来。

贺峻霖：雨这么大你过来干嘛，我又不是没手，就想问问你剑修峰那边有没有多余的瓦片。

宋亚轩：有。我拿几块过去。你别自己上房顶，等我到了再说。

贺峻霖：…………行。

（两刻钟后，宋亚轩披着蓑衣出现在法修峰，怀里抱着一摞瓦片。雨顺着蓑衣往下淌，他在槐树底下就先把蓑衣脱了，免得带一身水进屋。）

贺峻霖（站在门口递给他一条干布巾）：你还真来了。

宋亚轩（一边擦脸上的雨水一边往里走）：你说的那间屋在哪儿？

贺峻霖（指了指西边）：就那间。屋顶缺了五六块。

宋亚轩（把瓦片放在屋檐下，抬头看了看屋顶）：还好，不算高。你扶梯子就行。

贺峻霖（撑着伞站在梯子旁边）：你小心点。瓦片湿了滑。

宋亚轩（已经爬了上去）：没事，剑修脚稳。

（他在屋顶上把缺瓦的位置清了一遍，然后把新瓦一片一片嵌好。雨水顺着他的袖口往里灌，他缩了缩脖子但没停手。）

贺峻霖（在下面举着伞仰头看他）：要不要先下来歇会儿？

宋亚轩（头也不回）：马上就好，还剩两块。

（最后一片瓦嵌好之后，宋亚轩在屋顶坐了两秒才往下翻。下地的时候衣摆已经湿透了。）

贺峻霖（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进屋擦擦。

宋亚轩（接过布巾擦脸）：你这边还有没有别的屋子漏？

贺峻霖（摇头）：就这一间。别的都修过。

宋亚轩（放下布巾）：那行，我回去了。

贺峻霖（没让他走）：雨这么大，你等小点儿再走。

宋亚轩（看了看门外滂沱的雨势）：……行。

（法修峰食堂里，贺峻霖烧了一壶热水，给宋亚轩倒了杯姜茶。）

贺峻霖（把杯子推过去）：喝完再走。

宋亚轩（捧起杯子暖手）：你这次反应挺快，让我带瓦片过来。

贺峻霖：我又不是第一次修房顶。以前漏了都是自己补的。

宋亚轩（看着他）：你以前自己上房顶？

贺峻霖：怎么了？

宋亚轩（顿了一下）：以后漏了叫我。你自己上去万一滑了怎么办。

贺峻霖（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你倒是管得宽。

宋亚轩：不是管得宽——（停住了，没往下说）

贺峻霖（抬头看他）：不是什么？

宋亚轩（低头看杯子里浮沉的姜片）：……没什么。

（食堂外的雨声渐渐小了。檐角的水滴从连成线变成断断续续的滴答声。）

贺峻霖（站起来收了两个杯子）：雨小了。走吧，趁下一阵还没来。

宋亚轩（站起来走到门口，外面的雨确实细了不少，但天已经全黑了。他回头看了看贺峻霖。）

宋亚轩：你早点睡。明天我让人送几块厚瓦过来，你这边屋顶的瓦太薄了。

贺峻霖（靠在门框上）：好。

（宋亚轩走了几步，又回头。）

宋亚轩：姜茶挺好喝的。

贺峻霖（站在门内，灯笼光把他的轮廓勾了一圈）：明天再给你煮。

宋亚轩（笑了，挥了挥手转身走进雨里。细密的雨丝落在蓑衣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贺峻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那个蓑衣的影子完全看不到了，才转身关门。）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红绳，青色珠子上沾了几滴溅进来的雨珠。）

（他没擦，就这么湿着，把门带上了。）

（第二天早上，天放晴了。宋亚轩让人送了一摞厚瓦到法修峰，还附了一张字条——）

（字条上写着："下次下雨前换上。另：姜茶很好喝。"）

（贺峻霖捏着字条看了一遍，把它和之前那张上元节的字条叠在一起，放进同一个抽屉里。）

（窗外天晴了，檐角还在滴着最后一滴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