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绝灵废根，万法推演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青石台面被日光晒得温热，四周人头攒动，喧闹声此起彼伏。

一年一度的外门灵根测试正在进行，测灵石碑不断绽放出青、白、金各色灵光，每一次光芒亮起，都会引来一众弟子的惊呼。

苏衍站在队伍末尾，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弟子袍，身形清瘦，指尖紧紧攥着。

三年前一场意外重创，他原本尚可的木灵根直接崩碎，沦为宗门之中人人皆知的绝灵废根。

天地间的灵气，他一丝也吸纳不了。

自此之后，嘲讽排挤便如影随形。月例灵石被克扣，杂活全部推到他头上，走到哪里，都要承受旁人异样的眼光。

“下一个，苏衍！”

管事长老淡漠的声音响起，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扯到少年身上。

哄笑声当即四起。

“又是那个废柴，还来测试？纯粹过来丢人。”

“三年测试，石碑从来没亮过，还不死心。”

“照宗门规矩，今年再无灵根反应，就要直接逐出青云宗了。”

冷言碎语钻入耳朵，苏衍面无波澜，压下心底翻涌的涩意，迈步走上石台。

他抬起手，掌心贴向冰凉坚硬的测灵石碑。

一秒，两秒，三秒。

石碑死寂沉沉，漆黑一片，没有半分灵光浮现。

“果然，绝灵之体，无法引动灵气。”长老眉头紧皱，语气满是不耐，“苏衍，三次测试皆是如此。年底考核若是依旧毫无寸进，便自行离开青云宗，不要继续占着外门弟子的名额。”

话音落下，哄笑变得更加响亮。

人群被分开，锦衣玉带的少年缓步走出，正是外门炙手可热的天才，赵峰。

他修为已经达到聚灵一重，在外门弟子之中属于佼佼者，平日里便处处欺压苏衍，此刻更是满脸戏谑，居高临下地俯视台上的苏衍。

“苏衍，明知自己是废根，何必一次次上来自取其辱？”

话音未落，赵峰一脚狠狠踹向苏衍的膝盖。

“噗通！”

苏衍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青石地面，膝盖撞击石头，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跪好。”赵峰上前，一把揪住苏衍的衣襟，将他的身子狠狠往上提起，声音不大，却传遍演武场，“想继续留在宗门也不是不行，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去长老面前替你求情，留你在杂役院扫地苟活。”

屈辱如火，灼烧苏衍的五脏六腑。

他想要反抗，可破碎的灵脉如同破败的筛子，体内没有半分灵气，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任由对方拿捏。

“怎么，还敢瞪我？”

赵峰眼神骤然变冷，握紧拳头，重重砸在苏衍胸口。

“咳——！”

一口滚烫的鲜血自苏衍口中喷出，鲜血溅落在青石上，刺目鲜红。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柱之上。

剧痛席卷四肢百骸，骨头仿佛都要碎裂，浑身力气飞速流失，生机在一点点消散。

四周弟子指指点点，看热闹者居多，无一人上前出手相助。

苏衍瘫倒在地，发丝散乱，视线渐渐模糊。

难道，自己就要这样像蝼蚁一般被打死，或是狼狈不堪地被逐出青云宗？

三年隐忍，到头来，什么都留不下。

不甘，如同烈火灼烧神魂。

【叮！检测宿主意志强烈，万法推演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完毕！】

两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响在苏衍脑海深处。

苏衍心神猛地一颤，涣散的意识瞬间清醒几分。

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浮现在他的眼前。

宿主：苏衍

境界：无（灵脉崩碎）

精神力：7（远超普通外门弟子）

推演点数：0

能力：万法推演。可解析推演功法、丹药、灵材残物，补全残缺，推演至更高境界。

系统！

濒死的躯体之中，一缕微弱暖流流淌过神魂，胸口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都被稍稍压制下去。

“挨了一拳就瘫在地上装死？”

赵峰迈步走来，脚下靴子直接碾住苏衍的手背，骨骼挤压的痛感传来。

“一个绝灵废根，也配待在青云宗。”

苏衍半趴在地上，乱发遮住大半张脸庞，旁人看不见，他垂下的眼底，早已褪去往日的隐忍，只剩彻骨寒意。

灵脉碎了又如何。

从今往后，我有万法推演！

苏衍的目光扫过赵峰腰间悬挂的一本泛黄小册子，那是赵峰偶然得来的残缺武技《裂风掌》，后半部分页卷损毁，只剩前五招。

【检测残缺武技：裂风掌（残卷）。消耗5推演点数，即可推演补全全套掌法。】

【推演点数不足。可解析各类物品获取点数。】

苏衍立刻想到自己怀中，那一块平日捡来、布满裂痕，早已灵力枯竭的废弃灵石。

“解析！”他在心底默念。

怀中的破损灵石微微发烫，内里残存的微薄能量，被系统尽数抽取干净。

【解析破损灵石完成，获得推演点数：6点。】

六点推演点数到手。

刚好足够推演这套残缺掌法。

赵峰还踩住他的手背，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抬起另外一只脚，径直朝着苏衍头颅踹来。

“既然装死，那我便打断你的四肢！”

全场瞬间安静，不少弟子下意识闭上双眼，不忍看接下来的一幕。

劲风扑面而来，死亡的危机近在咫尺。

苏衍咬紧牙关，不顾浑身伤势，心神急喝。

“消耗五点推演点数，推演补全，《裂风掌》！”

嗡——！

海量的招式感悟，如同奔腾江河，疯狂灌入苏衍脑海。

残缺的招式尽数补全，劲力流转、发力诀窍、虚实变化，整套完整裂风掌的所有奥义，完完整整地烙印在他神魂之内。

肉身依旧孱弱，灵脉依旧破碎，调动不了一丝灵气。

但这套掌法，他已经烂熟于心。

赵峰的脚，已经来到面前。

苏衍强撑剧痛，身子就地猛地向侧面翻滚，险之又险避开这致命一踹。

青石地面被赵峰一脚跺得碎石飞溅。

赵峰一脚落空，微微错愕，低头看向地上狼狈爬起半截身子的苏衍。

“哦？居然还能躲开？”

苏衍半跪在地，嘴角血迹未干，抬眼直视赵峰，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响彻演武场。

“赵峰，今日这份屈辱，我记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