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七天,还没开始军训,只有日常上课、班会、整理内务。
李盐妤和萧钰衔依旧处在僵持状态,上课不坐一起,下课回寝室也是各干各的,能不交流就绝不说话,干什么都独来独往。
何溯和淮齐笙看在眼里,好几次试着找机会撮合,可只要把两个人凑到一块,气氛瞬间就变得紧绷,根本说不上两句话。
这天下课,四个人一同走出教学楼,李盐妤自顾自往前走,萧钰衔走在道路另一侧,中间隔出一大段距离。
何溯扯了扯淮齐笙的袖子,两个人放慢脚步落在后面,小声商量对策。
#何溯:总这样僵着也不是办法,硬凑只会又吵起来。
#淮齐笙:那不如我们分开陪吧。
#何溯:行!以后我就多跟李盐妤待一块,上课下课吃饭都找她。
#淮齐笙:那我就陪着萧钰衔。至少她们俩不会孤零零的,剩下的就顺其自然。
两人悄悄达成了约定。
之后的日子就变成这样:
下课铃一响,何溯就快步去找李盐妤,挽着她的胳膊去食堂吃饭,课间凑在一起聊班上的琐事,逛校园超市也是两人结伴。
#何溯:走,去小卖部看看,买点零食囤寝室。
有何溯陪着,李盐妤心情放松很多,只是偶然视线扫到萧钰衔,就会飞快移开目光。
另一边,淮齐笙会走到萧钰衔身边。萧钰衔每天就和淮齐笙散步,买吃的,聊聊课本、聊聊
宿舍内务,十分慵懒佛系。
渐渐的,四个人也就熟悉了两对两对的一起。
七天平淡又别扭的过渡期一晃而过,全校正式进入军训。
虽已是九月初,但这几天的太阳实在毒辣得吓人,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烈日直直烘烤着整片操场,地面热浪翻滚,连风都是烫的。迷彩服穿在身上密不透风,没多久就被汗水浸透,紧紧黏在后背,每个人都晒得头晕眼花。
今天早上,何溯和淮齐笙都突发肠胃不舒服,一起跟教官请了短假,留在寝室休息。
全班、全校统一站军姿,笔直列队,鸦雀无声。
教官临时被喊去紧急开会,临走前嘱咐所有人原地保持姿势,不许乱动。
太阳越升越高,温度直线飙升,空气燥热得让人呼吸都发闷。
萧钰衔笔直站在队伍里,身姿依旧挺拔,状态也还算稳。
可她余光不经意一瞥旁边的队列,视线顿住。
李盐妤的状态极差。
她本就怕热,这几天军训一直硬撑,今天没有何溯在旁边陪她说话、给她递水,没人分散注意力。
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从泛红变成惨白,额头上的大颗汗珠不停往下掉,嘴唇干得发乌,整个人站得摇摇欲坠,身子控制不住微微打晃。
周围全是陌生同学,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更没人上前。
又坚持了不到半分钟。
烈日当头,眼前强光一白——
李盐妤眼前彻底发黑,脑袋一昏,身体直直往前栽。
“咚”的一声轻晃,她彻底站不住了。
萧钰衔几乎是本能反应,一步跨出队列,伸手稳稳扶住快要瘫倒的李盐妤。
入手一片滚烫,人浑身发软,整个人已经脱力昏迷,连站都站不稳。
操场上依旧全员静止,教官不在,负责人不在,没人能帮忙。
萧钰衔低头看着怀里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人,眉头狠狠皱起。
没时间犹豫。
她弯腰,干脆利落将人直接架起、半扛在肩上,单手稳稳托住李盐妤发软的身子。
烈日炙烤的空旷操场上,所有人原地纹丝不动。
风吹过来都是热的,肩上的人轻飘飘的,却压得她莫名心乱。
一路上,过往所有别扭、吵架、互怼、冷战,好像在这一刻,全都淡了一点点。
她表情依旧冷淡,心里到清楚
她再讨厌、再看不惯李盐妤,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大太阳底下晕倒没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