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死寂,红尘永夜。
自天道湮灭、万法归墟、人间彻底沉沦炼狱,已是十万年岁月流转。
十万年。
足以磨灭山河,粉碎星辰,消融万古恩怨,埋葬诸天过往。
这片被道祖萧澈彻底舍弃的凡尘天地,早已不复当年三界雏形。
血色苍穹固化永恒,魔气浸透天地每一寸肌理,轮回崩碎,四时寂灭,生灵麻木,万籁死寂。
黑山万古罪像长存,苏念尘枯坐十万载,心神早已化作尘埃残影,只剩一具不灭躯壳,固守那场千古忏悔。
魔尊坐镇红尘十万年,从最初的敬畏惶恐,到中期的默然沉寂,再到如今的……极致压抑。
无人知晓,这片死寂万古的弃世天地,正在孕育一场足以倾覆诸天、碾压古今、颠覆道祖格局的终极浩劫。
无人察觉,万古虚空裂隙深处,一尊蛰伏混沌、超脱凡尘桎梏、凌驾旧天道之上的终极存在,已然苏醒。
十万年前,萧澈封谷绝情,与世无赦,断尽红尘因果,以为凡尘终局已定,永世沉沦、再无变数。
十万年来,他独坐幽谷净土,伴清风山花,守安安与姜凌菲,无念无争,无修无行。
于他道祖本源而言,这片小小凡尘天地,因果闭环,报应圆满,蝼蚁沉浮,不值一顾。
可他万万未曾料到——
凡尘弃土,藏寰宇凶魔。万古死寂,养终局至尊。
这方天地,本是诸天寰宇的一枚微小界子,当年天道偏颇、魔道作乱、苍生负仙,看似是凡尘内乱,实则是寰宇终极黑暗,刻意布局的一场献祭。
十万年沉沦,十万年死寂,十万年众生忏悔之力、天地罪孽之力、天道湮灭残力、魔域凶煞之力,尽数被虚空深处的终极存在吞噬炼化。
人间无尽苦海,万古滔天罪业,从未消解半分,只是化作养料,滋养着混沌之下的终极BOSS。
他不属于这片凡尘,不受诸天旧规束缚,不尊道祖旧世法理。
他是寰宇墟主,是诸天崩坏之后的黑暗本源,是凌驾万道之上的终极混沌主宰,是这片寰宇维度,唯一可以撼动萧澈道祖之位的禁忌存在。
也是萧澈入世十万载,真正意义上的终极死敌。
……
不知何时,亘古不变的血色永夜苍穹,开始剧烈震颤。
轰隆隆——!!
震响并非凡尘雷鸣,并非魔气奔涌,而是寰宇虚空崩裂、维度壁垒坍塌的亘古巨响!
沉寂十万年的天地,骤然动荡,万古死寂被瞬间撕碎!
整片凡尘山河剧烈摇晃,破碎的古山拔地而起,凝固的血土轰然炸裂,黑山万古罪石寸寸龟裂,堆叠十万年的伐仙残骨尽数化为飞灰!
枯坐十万载的苏念尘猛然睁眼,空洞的眼底第一次涌上极致的惊恐与绝望,单薄的身躯剧烈战栗,神魂濒临崩碎。
她守护十万年的罪土、铭记十万年的过往、坚守十万年的忏悔,在这股恐怖力量面前,渺小如尘埃泡影。
东洲魔主大殿,亘古静坐的魔尊豁然起身!
十万年古井无波的猩红眸子,第一次炸开滔天骇然,周身稳固十万载的魔主道躯,竟在瞬间裂开无数细密血纹!
“不可能!!”
魔尊仰天嘶吼,声音破碎颤抖,充满亘古不解的惊悚。
“这片天地早已废灭!天道已死,万法归零,何来这般寰宇级的禁忌力量?!”
他纵横万古,踏遍魔域深渊,见过诸天最凶的妖魔,见过湮灭一切的天道天罚,可从未感受过这般凌驾维度、碾压古今、不属于这片时空的恐怖威压!
这股力量,超越凡尘仙道极限,超越魔渊至尊顶点,超越覆灭的旧天道,直达寰宇混沌本源!
百万镇守人间的魔兵,在这一刻无声崩碎!
没有惨叫,没有抵抗,没有余波,数以亿万计的魔军,连对方一丝威压都承受不住,直接神魂俱灭、形神俱消!
整片凡尘大地,瞬间清空万里,十万年亘古不变的炼狱秩序,刹那崩塌!
苍穹之上,血色云层尽数被撕裂、碾碎、蒸发!
一道贯穿天地、纵横寰宇的漆黑裂隙,缓缓撕开万古虚空!
裂隙之内,无天无地,无光无声,无生无灭,只有无尽黑暗、混沌罡风、湮灭一切的终极墟力!
一股碾压古今、独尊寰宇、蔑视诸天万古的恐怖意志,缓缓降临这片早已废弃的凡尘天地。
淡漠、冰冷、无情、至高无上,带着绝对的黑暗与毁灭,响彻整片破碎红尘:
“十万年罪业滋养,万古苍生献祭。”
“废弃界子,终成吾身养料。”
“凡尘道祖,避世封谷,窃据维度本源,苟活万古,可笑至极。”
“今日,吾出寰宇墟狱,清算古今,踏碎道祖仙躯,执掌此方诸天维度!”
声音不震山河,不掀风浪,却能直接穿透时空壁垒、碾压神魂本源、冻结万古岁月!
仅仅一道意志余波,整片破碎凡尘天地,开始寸寸湮灭!
黑山之巅,那尊亘古长存、不腐不灭的伐仙枯骨,这尊承载万古罪孽、连天道与魔主都无法摧毁的罪像,瞬间炸裂成漫天飞灰,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十万年不灭,万古不朽的忏悔印记,一朝清零,尽数覆灭。
苏念尘凄厉惨叫,身躯被墟力死死碾压,神魂濒临崩解,十万年坚守、十万年赎罪、十万年执念,在终极黑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
“万古罪孽未消!人间因果未结!你是谁!你为何要颠覆万古终局!!”
她不甘,她绝望,她倾尽万古岁月守护的一切,转瞬成空。
寰宇裂隙深处,黑暗翻滚,淡淡漠然的意志再度落下,带着极致的轻蔑与碾压:
“区区凡尘蝼蚁,也配妄议寰宇大道?”
“当年道祖萧澈心慈手软,不灭凡尘,留此废土,殊不知,放过的不是苍生,是滋生吾的万古根基。”
“他自负慈悲,自矜公道,断红尘因果,弃凡尘天地,殊不知,这片他弃之不顾的废土,早已成为吾颠覆诸天、弑杀道祖的终极道场!”
一语道破万古最大天机!
十万年前萧澈的绝情无渡、不杀不灭、任由人间沉沦,不是真正的圆满公道。
他的慈悲留白,他的手下留情,他的弃世不问,恰恰给了寰宇黑暗蛰伏成长、吞噬罪业、借万古苍生献祭重生的机会!
苍生的忏悔、天地的罪孽、天道的残怨、魔道的凶煞,所有负面本源汇聚一体,滋养出了这位寰宇墟主!
魔尊身躯巨震,肝胆俱裂,瞬间明白了所有前尘后世,明白了这场万古骗局!
当年所有人都在忏悔辜负道祖,所有人都在承受炼狱报应。
可到头来,众生的罪孽与苦难,从未落地消解,尽数化作黑暗养料,养出了一尊足以弑道祖的终极大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魔尊仰天悲吼,满心敬畏尽数化作极致的恐惧与悔恨。
“我等十万年沉沦炼狱、世代忏悔、永世受苦,从来不是报应……是献祭!!”
“我们所有的痛、所有的罪、所有的悔,都在养一尊可以灭杀道祖的魔鬼!!”
这万古炼狱,从来不是惩戒场,是寰宇黑暗的养道场!
萧澈的公道,萧澈的绝情,萧澈的与世无赦,终究算漏了诸天寰宇的终极黑暗!
寰宇墟主,缓缓踏出裂隙!
那不是身躯,不是法相,不是神魂,而是无边无际的混沌黑暗聚合的至高形态!
他凌驾维度之上,超脱诸天法理之外,不受轮回束缚,不受因果牵绊,是这片寰宇维度,最顶级的黑暗至尊!
比起他,当年倾覆人间的魔渊、偏颇自私的天道、愚昧凉薄的苍生,皆是不值一提的尘埃蝼蚁!
他的诞生,就是为了推翻道祖秩序,湮灭诸天光明,执掌寰宇万古!
墟主俯瞰破碎崩塌的凡尘天地,目光最终锁定万里之外、万古隔绝的清幽幽谷,唇角掀起冰冷残酷的弧度。
“萧澈。”
“诸天初代道祖,执掌法理本源,自诩公平公道,悲悯古今。”
“你以为封谷避世,便是圆满?你以为断绝红尘,便是无牵无挂?”
“你漏了寰宇黑暗,漏了维度反噬,漏了——慈悲为祸,绝情养魔!”
“十万年,吾借你凡尘所有罪孽、所有怨念、所有沉沦苦难,成就寰宇至尊道果!”
“今日,我便踏碎你的净土,斩灭你的道躯,覆灭你的所有羁绊,取代你的诸天道位!”
话音落下,寰宇墟主抬手一压!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绚烂霸道的神通,只有纯粹的寰宇维度之力,自上而下,镇压万古!
整片凡尘天地,瞬间被黑暗笼罩,彻底湮灭,寸寸崩塌!
魔尊发出此生最绝望的嘶吼,魔主道躯瞬间崩裂,万古魔心濒临破碎!
他拼死催动最后所有魔元,想要守护这片破碎天地,想要抵挡终极黑暗,想要护住那方最后的幽谷净土。
他欠萧澈万古大恩,他悔自己当年狂妄,他愧苍生万古沉沦。
今日,他愿以魔主之躯,挡寰宇一击,赎万古罪孽!
“道祖净土!不容亵渎!!”
魔尊燃尽万古魔元,炸开毕生修为,化作万丈魔光,逆流而上,抗衡寰宇墟力!
可差距,是蝼蚁撼星辰,萤火撞日月!
噗嗤——!
万丈魔光瞬间湮灭,燃尽本源的魔主身躯,寸寸碎裂,神魂、道基、魔心、万古修为,尽数化为虚无!
纵横万古、镇守炼狱十万载的魔渊至尊,一瞬陨落,形神俱灭!
连让墟主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连对方一丝余波都挡不住!
紧随其后,黑山之下,苏念尘单薄的身躯被黑暗彻底吞没。
她那得道祖一缕微光护持、十万年不灭的神魂,在寰宇之力面前,瞬间崩碎消散。
“仙尊……对不起……”
最后一缕残念消散,人族十万年唯一至诚忏悔者,彻底陨落,烟消云散。
整片红尘凡尘,所有生灵、所有遗存、所有万古痕迹,尽数覆灭,无一存活!
十万年炼狱红尘,一朝清零,彻底湮灭!
天地空空,万古寂然。
只剩那片立于虚空之中、万古隔绝、结界稳固的清幽幽谷,成为诸天仅存的一方光明净土。
谷外,寰宇黑暗倾覆八荒,维度之力碾压诸天,终局大势,无可匹敌!
谷内,清风依旧,山花常开,岁月安然。
安安蹲在溪边戏水,眉眼澄澈,不染半点尘埃。
姜凌菲立在桃林之下,白衣素雅,神色平静,可眼底深处,已然掠过极致凝重。
她能清晰感知到谷外诸天崩塌、红尘覆灭、至尊降世、万古绝境。
十万年安然,终迎终局浩劫。
青石之上,静坐十万载的白衣少年,终于缓缓睁眼。
漆黑眼眸,澄澈万古,不染尘埃,不惊不乱。
十万年不问红尘,十万年封存道心,十万年无念无行。
可当他看见自己曾经护佑、曾经舍弃的整片凡尘天地,被黑暗彻底湮灭,看见魔主陨落、苏念尘覆灭、万古痕迹清零,看见那尊凌驾寰宇、欲踏碎他、取代他的终极墟主,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致的漠然。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不是惶恐。
是俯瞰蝼蚁作乱、可笑至极的无上淡漠。
他的确算漏了寰宇黑暗。
他的确因当年一念慈悲留白,养出了终局大敌。
可那又如何?
他萧澈,是诸天本源道祖,是寰宇最初之光,是万道之始,万古独尊!
凡尘因果他可弃,红尘苍生他可舍,诸天秩序他可放。
但任何人、任何黑暗、任何至尊,妄图踏他道基、灭他真身、犯他净土、动他羁绊——必死无疑!
姜凌菲轻声开口,声线沉稳:
“寰宇墟主,借凡尘十万年罪孽成道,超脱维度桎梏,战力凌驾旧天道、万魔之巅,是此方诸天现存最强至尊。”
“他的道,是湮灭,是黑暗,是吞噬,是颠覆所有光明道统。”
“今日他出世,唯一目标,便是弑杀于你,夺你道祖本源,执掌整片寰宇维度。”
安安也站起身,走到萧澈身侧,小脸褪去天真烂漫,眼底满是全然的信任:
“兄长,坏人来了。”
萧澈轻轻抬手,将安安护在身后,白衣无风自动,万千沉寂十万年的道祖仙光,开始缓缓复苏。
“无妨。”
“凡尘蝼蚁之乱,养出的寰宇小丑罢了。”
“我封心十万年,绝情万古,不是无力争锋,是不屑与凡尘因果纠缠。”
“既然他借我弃世之因,成寰宇黑暗之果。”
“那今日,我便借整片寰宇之力,破极致桎梏,入寰宇境,镇杀黑暗,重定乾坤!”
一语落下,声震虚空,穿透万古结界,响彻崩塌诸天!
谷外,寰宇墟主闻言,发出滔天嗤笑,黑暗翻滚,威压更盛!
“借寰宇之力?破境争锋?”
“萧澈,你太天真!”
“此方寰宇,如今黑暗为主,诸天无光,维度失衡!寰宇之力,尽归吾掌控!”
“你封谷十万年,道心沉寂,修为停滞,早已不复巅峰!”
“今日的你,只剩空有虚名的道祖躯壳,如何与吾抗衡?!”
墟主大手一探,无边黑暗大手横跨虚空,遮天蔽日,带着湮灭万古的恐怖力量,狠狠抓向幽谷结界!
他要一击踏碎净土,撕碎结界,生擒道祖,执掌诸天!
轰隆——!!
万古不破的幽谷结界,第一次剧烈震颤,万千道纹寸寸龟裂,仙光剧烈动荡!
十万年安然净土,第一次迎来覆灭危机!
结界之外,寰宇黑暗无边无际,碾压一切法理,破碎一切时空,诸天维度层层崩塌,万古规则尽数作废!
结界之内,萧澈缓缓起身。
白衣身姿挺拔绝尘,立于青山清风之间,眉眼清冷,万古无双。
十万年沉寂,十万年封存,他的道祖本源,早已沉淀到极致。
从前的他,是诸天道祖境,执掌凡尘诸天法理,镇压三界六道,制衡天地乾坤。
可面对超脱凡尘维度的寰宇墟主,道祖境,远远不够。
今日,绝境临身,大敌当前,羁绊在前,诸天将倾!
他要打破万古桎梏,突破诸天极限,踏入传说之中、此方维度从未有人触及的——寰宇境!
道祖境,掌诸天法理。
寰宇境,掌维度本源,控寰宇乾坤,定万古兴衰,主诸天生死!
这是质的跨越,是凡道与寰宇的鸿沟,是蝼蚁与至尊的天堑!
“以为封谷避世,便是安然?”
寰宇墟主冷笑连连,黑暗大手持续施压,结界裂纹飞速蔓延,濒临破碎:
“今日吾便告诉你,诸天无光,黑暗永存!你的慈悲是祸,你的公道是愚,你的道祖之路,从始至终,皆是错途!”
“臣服,可留残魂苟活。反抗,便让你神魂俱灭,道统断绝,万古无名!”
萧澈眸光淡漠,俯瞰那只碾压而来的黑暗巨手,唇齿轻启,落下万古最强宣言:
“吾之道,无需诸天认可,无需寰宇佐证。”
“我慈悲,是我本心。我绝情,是我选择。”
“凡尘负我,我可恕红尘虚妄。”
“寰宇犯我,我必镇万古黑暗!”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澈周身骤然炸开亿万道祖金光!
沉寂十万年的道心彻底复苏,封存万古的本源彻底沸腾!
他的道躯开始升腾,仙光贯透虚空,直冲寰宇裂隙!
周身万千大道锁链自虚无涌现,诸天法理尽数朝拜,崩碎的天地规则尽数回溯!
可这还不够!
面对寰宇级的终极黑暗,诸天道力,太过渺小!
萧澈抬眸,望向无边无际的混沌寰宇,望向维度尽头的本源之力,心神彻底贯通万古时空!
“今日,吾萧澈!”
“以初代道祖本源为引,以十万年沉寂道心为基,以自身万古大道为桥!”
“借整片寰宇大势,引诸天维度之力,破境!”
一声破境宣言,响彻混沌寰宇,震动古今未来!
寻常修士破境,借天地灵气,借星辰之力,借天道道韵。
萧澈破寰宇境,借整片寰宇!借诸天维度!借万古乾坤!
这是亘古未有、后世无随的至尊破境!
下一刻!
无尽遥远的寰宇深处,无边无际的金色本源之光骤然穿透层层维度壁垒,跨越万古虚空,尽数汇聚向清幽幽谷!
那是寰宇本源之力,是此方维度最顶级、最纯粹、最至高无上的终极力量!
十万年黑暗吞噬的寰宇大势,今日尽数反噬!
墟主赖以成道的寰宇力量,此刻尽数被萧澈借用、掌控、统御!
“不可能!!”
寰宇墟主瞬间惊悚嘶吼,无边黑暗剧烈动荡,满脸不敢置信的极致绝望!
“寰宇之力……归你掌控?!”
“我是寰宇黑暗主宰!此方维度的力量,理应归我所有!你凭什么借用!!”
他疯了!
他蛰伏十万年,吞噬万古罪业,炼化维度残力,好不容易成就寰宇黑暗道果,以为自己是此方天地唯一的寰宇级强者!
可他做梦都想不到——
萧澈身为诸天本源道祖,本就是寰宇光明本源化身!
黑暗借寰宇而生,光明本是寰宇本源!
他炼化的,只是寰宇残次黑暗之力。
而萧澈,调动的是完整寰宇本源大势!
二者差距,天渊之别,云泥之差!
无尽寰宇金光源源不断涌入幽谷,灌入萧澈身躯!
他的道躯开始发生亘古未有的蜕变!
周身道纹从诸天金色,化作璀璨无边的寰宇鸿蒙色!
原本超脱凡尘的道祖威压,瞬间暴涨亿万倍,碾压维度,倾覆混沌!
咔咔咔——!
禁锢此方天地万古的境界桎梏,层层破碎,彻底崩裂!
诸天极限,碎!
维度枷锁,碎!
万古壁垒,碎!!
轰隆——!!
一声贯穿古今的极致爆响,响彻整个寰宇维度!
萧澈周身炸开亿万鸿蒙神光,周身气流搅动混沌,牵动万古时空!
寰宇境!成!
这一刻,天地静止,黑暗停滞,虚空凝固,万道臣服!
此方诸天维度,第一位寰宇境至尊,现世!
十万年沉寂,一朝破境,碾压古今,独尊寰宇!
破境的瞬间,整片崩塌的虚空瞬间稳住,肆虐诸天的黑暗之力剧烈退缩,不可一世的寰宇墟主,身躯剧烈震颤,被硬生生压退万丈!
他引以为傲的黑暗寰宇道力,在萧澈的真正寰宇本源面前,如同烛火遇骄阳,蝼蚁碰苍天!
无尽寰宇之力环绕萧澈周身,鸿蒙神光普照万古,隔绝一切黑暗,镇压一切虚妄!
幽谷结界瞬间修复、升华、固化,化作万古不灭的寰宇圣境!
谷内清风安然,山花璀璨,光明永驻。
谷外黑暗倾覆,混沌寂灭,万法归宗。
姜凌菲望着那道立于神光中央、超脱万古、独尊寰宇的白衣身影,眼底满是释然与敬畏。
十万年所见所悟,终究抵不过道祖一朝破境。
他从不是避世懦弱,他只是懒得与凡尘蝼蚁纠缠。
今日大敌临头,一朝解封,便是寰宇至尊,万古无敌!
安安满眼亮晶晶,望着兄长顶天立地的身姿,满心骄傲,不染半分惶恐。
萧澈缓缓抬眸,漆黑眸子化作鸿蒙混沌之色,俯瞰着前方惊恐、绝望、震颤的寰宇墟主。
破境之后,他心神通透万古,洞悉所有因果,看透所有布局。
寰宇墟主的一切底牌、一切道基、一切本源、一切破绽,尽数暴露在他眼底,无所遁形。
此刻的墟主,看似强横无敌、颠覆诸天,实则在真正的寰宇至尊面前,不堪一击!
“你借凡尘十万罪孽,养黑暗道果。”
“你趁我封谷沉寂,窃维度权柄。”
“你倚黑暗寰宇力,欲弑道祖、篡诸天、掌乾坤。”
萧澈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寰宇律法的绝对威严,字字诛心,句句定罪:
“今日,我入寰宇境,掌本源力。”
“你所倚仗的一切,皆是我随手可灭的虚妄。”
“你所骄傲的道果,皆是我弃世留白的残渣。”
“你所图谋的诸天权柄,从来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寰宇墟主身躯疯狂颤抖,无边黑暗开始寸寸溃散,心底升起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极致绝望!
他赢不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半分胜算!
他以为自己是蛰伏翻盘的终局BOSS,是颠覆道祖的黑暗至尊。
到头来才知晓,他只是道祖封世十万年,养出来的一场笑话,一块破境基石!
他的崛起,是萧澈的留白。
他的成道,是萧澈的铺垫。
他的叛乱,是萧澈破境的机缘!
十万年筹谋,万古蛰伏,诸天献祭,终究只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不……不可能!!”
墟主疯狂嘶吼,倾尽毕生本源,催动所有黑暗之力,化作无边漆黑巨潮,拼死扑杀而来!
他不甘心!
他不甘万古蛰伏沦为笑话!不甘至尊道果一朝作废!不甘臣服、不甘覆灭!
哪怕必死,他也要倾尽所有,与寰宇至尊殊死一搏!
无边黑暗淹没虚空,吞噬光影,带着毁灭一切的终极威势,压向萧澈!
这是寰宇墟主的终极拼死一击,倾尽十万年道果,燃尽黑暗本源,赌上万古神魂!
足以瞬间湮灭万千诸天、打碎无数维度,是此方天地有史以来最恐怖的绝杀一击!
可在已然踏入寰宇境的萧澈眼中,依旧——不值一提!
萧澈抬手,轻轻一拂。
没有惊天招式,没有霸道神通,只是最简单、最随意的一记寰宇拂袖!
霎时!
周身环绕的无尽寰宇本源之力,尽数迸发!
亿万鸿蒙神光席卷虚空,碾压黑暗,镇杀混沌!
砰——!!
无边漆黑巨潮,瞬间烟消云散,尽数湮灭!
墟主倾尽一切的终极绝杀,一瞬崩盘,彻底归零!
黑暗溃散,虚空清明,万古澄澈!
寰宇墟主的黑暗真身,彻底暴露在神光之下,寸寸崩裂,道基粉碎,本源溃散!
他发出凄厉绝望的万古哀嚎:
“吾不甘!!吾蛰伏十万载,献祭万古苍生,成就寰宇道果……怎会败得如此荒唐!!”
“天道不公!寰宇无道!!”
萧澈眸光淡漠,俯瞰濒临覆灭的终极BOSS,落下最终审判:
“寰宇有道,道在本心。”
“你以苍生为祭,以罪孽为食,以毁灭为道,本就是虚妄邪途。”
“虚妄,终会湮灭。黑暗,终会归无。”
“你败的不是天道,不是寰宇,是败在妄图挑衅真我,亵渎至尊。”
话音落下,萧澈指尖轻点。
一缕纯粹至极的寰宇本源杀机,穿透虚空,精准落在墟主残躯之上!
咔嚓!
万古黑暗彻底崩碎,寰宇墟主神魂俱灭、道果清零、本源尽消!
这位蛰伏万古、献祭苍生、颠覆诸天、看似无敌的终极大BOSS,一瞬秒杀,彻底陨落,形神俱灭,不留半点痕迹!
万古终极浩劫,一朝平定!
诸天黑暗,尽数肃清!
寰宇动乱,彻底终结!
虚空之上,破碎的维度壁垒开始自动修复,崩塌的诸天规则开始重新归位,湮灭的寰宇秩序重新诞生!
十万年黑暗阴霾,一朝散尽!
万古沉沦炼狱,一朝清零!
诸天寰宇,重归清明,万古光明,自此重启!
萧澈立身虚空中央,白衣绝尘,鸿蒙环绕,执掌整片寰宇维度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