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安稳度过半月。
宗门之内,看似风平浪静,私下的流言蜚语却从未停止。
萧澈被姜凌菲破格收徒、无任何修为却安享宗门资源、下山全程划水却安然归来,这些事,始终是宗门弟子私下议论的焦点。
不少内门弟子心中极度不平衡。
无数人苦修数年、历经重重考核,才得以踏入内门,受尽打磨,资源紧缺。
偏偏萧澈一介废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大师姐独宠,安稳度日,无人敢管。
嫉妒的种子,在很多人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安安去学堂修炼,小院只剩萧澈一人静坐纳凉。
三道身着银白内门长袍的少年,径直走到小院门口,神色倨傲,眼神带着浓浓的不屑与挑衅。
为首之人,名叫林辰,内门核心弟子,筑基后期修为,天资出众,年轻气盛,一直自诩天才,极为自负。
他也是暗中爱慕姜凌菲的弟子之一,早就对萧澈心怀不满。
在他眼里,萧澈资质废绝、一无是处,根本不配被姜凌菲特殊对待,更是不配留在白云宗。
林辰站在院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静坐的萧澈,语气讥讽:
“你就是那个全宗闻名的废灵根萧澈?”
萧澈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懒得争辩,懒得计较。
可他的沉默,落在林辰眼里,却成了懦弱心虚。
林辰嗤笑一声,迈步走入院中,继续嘲讽:
“靠着师姐心软怜悯,苟活在宗门之中,每日混吃等死,白白浪费宗门俸禄资源。”
“我真不明白,师姐何等惊才绝艳,怎么会偏偏看上你这种废物。”
旁边两名内门弟子也跟着附和,言语刻薄。
“外门弟子都说你有点诡异,我看也不过如此,就是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的软蛋。”
“没有修为,没有天赋,活着就是浪费空气,不如早点自行离去,别玷污我白云宗山门。”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极尽嘲讽,故意当众羞辱萧澈。
他们特意挑午后人多的时候前来,周边不少路过的外门弟子纷纷驻足围观,低声议论。
所有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萧澈难堪退场。
林辰见萧澈依旧沉默,神色愈发嚣张。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不敢说话了?”
“今日我便教教你,白云宗的规矩,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混进来的!”
话音落下,林辰抬手凝出浓郁的筑基灵气,掌心白光闪烁,带着强劲劲风,径直朝着萧澈身前的石桌拍去。
他不打算伤人,只想一掌拍碎石桌,震慑萧澈,让他当众丢人,认清自己的废物身份。
劲风呼啸,灵气逼人。
围观弟子纷纷屏息,以为下一秒石桌就会轰然碎裂。
可就在灵气即将落在石桌上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的屏障悄然浮现。
看似轻飘飘,却固若金汤。
砰!
一声闷响响起。
强劲的筑基灵气撞上无形屏障,瞬间消散殆尽,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掀起。
而出手的林辰,整个人骤然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
咔嚓!
手腕骨骼瞬间错位剧痛。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连连后退数步,重重摔倒在地,掌心灵气彻底溃散,整条手臂麻木剧痛,完全抬不起来。
全场瞬间死寂。
围观的所有弟子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又是这样!
萧澈端坐不动,全程没有任何动作,出手挑衅的人,必定重伤落败!
前有筑基初期的赵磊,今有筑基后期的内门天才林辰!
林辰忍着剧痛,满脸惊恐与不甘,死死盯着萧澈:“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阴诡手段?!”
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堂堂筑基后期内门天才,竟然连一个凡人的衣角都碰不到,还被莫名震伤。
萧澈缓缓起身,神色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宗门修行,以德为先,以静为本。”
“恃强凌弱,上门挑衅,口出恶言,便是你的修行?”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林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怒,却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他心里无比清楚,眼前这个看似废柴的少年,绝对藏着惊天秘密,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
萧澈目光淡淡扫过三人:“滚。”
一字落下,带着无形威压。
三名内门弟子浑身一颤,不敢多留半句,连忙扶起受伤的林辰,狼狈不堪的转身逃离小院。
围观的弟子无人再敢嘲讽议论,纷纷悄然散去。
小院周边,彻底恢复安静。
萧澈重新坐回石凳,神色依旧淡然。
世人嫉妒、挑衅、嘲讽,于他而言,皆是浮云。
他不争不抢,不代表任人欺凌。
谁若敢扰他安稳、欺他亲人,无论对方身份高低、修为强弱,皆可镇压。
只是他依旧刻意藏拙,不暴露分毫真正实力。
苍穹无敌之力,一旦现世,必然惊动天地,提前唤醒暗处蛰伏的魔族势力。
为了身边之人的安稳,他甘愿背负废物骂名,默默隐忍。
不多时,安安修炼归来,听闻刚刚的事情,气鼓鼓的说道:“哥,他们太过分了!明明自己不讲理,还故意欺负人!”
萧澈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妨,小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有些人心胸狭隘、妒火攻心,不必与之计较。
可萧澈心中清楚。
今日之事,只是开端。
随着他和安安在宗门待的越久,招惹的嫉妒与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乱世将至,人心浮躁,善恶难辨。
往后的风雨,只会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