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小比继续进行。
安安靠着萧澈暗中不动声色的掩护,一路过关斩将,打到外门十六强。
后面遇到的对手实力实在太强,安安拼尽全力,最后还是落败止步。
即便如此,对于一个刚入宗半个月的新人,这个成绩已经足够惊艳。小比落幕,安安拿到了不少灵石和低阶丹药奖励,心里十分欢喜。
演武场的人渐渐散去。
夕阳斜照,染红整片山林。
姜凌菲叫住准备返回小院的萧澈兄妹。
“萧澈,你留一下。安安,你可以先回去整理小比的奖赏。”
安安看了看两人,很懂事的点点头:“好,师姐,哥,那我先回去。”说完便拿着自己的东西,独自沿着林间小路离开。
演武场边上只剩下萧澈和姜凌菲两个人。
周围弟子已经走的差不多,四下安静,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姜凌菲白衣飘飘,转头看向萧澈,清冷的眸子直截了当。
“今日擂台上的事情,是你动的手,对不对。”
不是质问,只是一句平静的陈述。
萧澈没有否认,也没有大大方方承认,只是淡淡说道:“我只是不想安安受伤。”
姜凌菲沉默片刻。
“你明明拥有这般本事,为何一直装作凡人,隐藏自己?”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能不动声色干扰擂台上修士,连旁人都察觉不到法术波动,这份能力,就算是内门核心弟子都做不到。
萧澈抬眼望向远处连绵云海。
“我本就不想争什么。”
“我带着安安来到白云宗,只求一处安身的地方,让安安安稳修行,不受欺凌。我无意争夺宗门名声,也不想成为万众瞩目的天才。锋芒太露,祸患随之而来。”
姜凌菲听完,静静看着他。
她见过太多修士,为了一点机缘、一点名声,争得头破血流。像萧澈这样手握本事,却甘愿埋没自己的少年,实在太少。
“可是,一味藏拙,若是往后遇到更大的危险,你又能藏到几时?”姜凌菲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萧澈神色从容:“真到了避无可避的那一天,我自然会拿出全部力量。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心中清楚,世间暗处魔族的势力正在慢慢苏醒。一旦自己苍穹境的力量彻底暴露,沉睡的魔族至尊会提前感知到他的存在,会提前发动浩劫。
现在隐忍,是为了尽量多争取一点安稳的时光,守护身边之人。
姜凌菲听不懂魔族的事情,但是她能感受到萧澈话语当中的沉重。
天色慢慢暗下来,月亮从山后升起来。
两人沿着林间小道慢慢散步,往小院方向走。
月光洒在青石路面,把两个人影子拉得很长。
“我小时候,刚刚拜入白云宗的时候。”姜凌菲慢慢开口,说起自己的往事,“没有任何人庇护。天赋虽然高,但是很多老人嫉妒我,处处给我使绊子。我只能拼命修炼,把所有的时间都扑在功法上面,一路厮杀,才走到大师姐这个位置。”
那些艰难的过往,她很少对外人提起。
“没有人护着的滋味,我体会过。所以收徒大典,我才愿意收留你和安安。”
萧澈侧过头看向她清冷的侧脸。这个站在高处被万人仰望的女子,一路走过来,满身伤痕。
“往后,有我。”萧澈声音不高,却格外笃定,“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
姜凌菲脚步微微一顿。
月色之下,她的耳根悄悄泛起一丝极淡的绯红。她避开萧澈的目光,看向山间的月色。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这么多年,所有风雨,只能自己硬扛。
今夜这句简单的承诺,重重撞在她心底。
“但愿世道,能一直这般平静。”姜凌菲轻轻叹息。
萧澈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平静只是暂时。遥远的黑暗之中,灾祸正在积蓄力量,迟早会席卷整个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