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里炸响的瞬间,苏晚脚底板刚沾到副本地面,膝盖先软了半分,手死死攥住旁边人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对方肉里。
周围全是阴恻恻的老宅子廊檐,红灯笼晃得人眼晕,地上还摊着半片带血的衣襟,几个老玩家脸都沉得能滴水。
被她拽住的穿黑风衣的男人皱了皱眉,低头扫了眼她发白的脸,没把胳膊抽走。

哟,又来个新的软柿子,这副本死亡率八成要涨咯。
我、我害怕……咱们能不能不往里面走啊?

苏晚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眼眶红得快要哭出来,垂在身侧的指尖却悄悄划过裤兜,把刚才进门时摸到的刻着规则的木牌捏得更紧。哦,原来要找七个替死鬼才能开门啊,巧了,现在刚好七个人站在院子里。

怕就跟紧我。
男人话音刚落,正堂的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一股混着铁锈味的风猛地吹出来,刚才还在笑的刺青男突然没了声音。
苏晚抬眼扫了下他空了的位置,指尖轻轻蹭了蹭木牌上的花纹,嘴角飞快地撇了下,又立刻换回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往黑风衣身后缩了缩。
廊檐上的红灯笼突然炸了一个。

我靠!人呢?那刺青男刚才不还在这吗!
呜……好吓人,咱们别进去了好不好?

苏晚攥着黑风衣的衣角晃了晃,眼尾还挂着没掉下来的泪珠,指尖把木牌上的“第一个”三个字磨得发热。

不想死就闭嘴,跟上。
黑风衣迈步往正堂走,胳膊自然抬了抬,把她半护在身侧。
剩下几个老玩家脸都白了,慌慌张张跟在后面。

等等我啊!别把我一个人落外面!
我、我跟不上……你走慢点行不行?

苏晚这扮猪吃虎太绝了吧
苏晚脚底下故意绊了下,往旁边歪的时候,眼角扫到门槛边又多了半片带血的衣角,和院子里那半片纹路一模一样。

我靠那不是刚才那刺青男的衣服吗!他、他死门槛这了?
哇——

苏晚直接吓得哭出了声,死死扒着黑风衣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

闭嘴,踩过去。
黑风衣脚步没停,抬脚踏过那片血衣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踩、踩过去?这玩意沾了会不会沾晦气啊?
我不敢……我脚软……

苏晚把脸埋在黑风衣胳膊上,肩膀抽抽搭搭的,眼睫垂着遮住眸底的光,数着剩下的人头。

那你留这陪他。
黑风衣侧头扫了101935083一眼,那玩家脸瞬间白了,咬着牙一步跨了过去。
苏晚咬着嘴唇,闭着眼跟着踩过去,鞋尖沾到的血渍凉得刺骨。

我、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喘气!
别、别瞎说啊……我后背都凉了!

正堂的供桌突然亮了根白蜡烛,烛光晃得供牌上的字忽明忽暗。

供牌上……供牌上写的是不是刚才那刺青男的名字啊!
我不敢看……你别念出来啊!

苏晚躲在黑风衣身后偷瞄,木牌边缘被她捏得硌手,刚好对上供牌最底下那行空出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