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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楼还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

他想说，虾仔你也要好好的活着，解药虽然被他用脚碾碎了，可捡起来还是可以吃的。

他想说，这下没有人再成为你的累赘，你和师父一定会很开心吧？

他想说，上次被打的三枪很疼很疼，师父看他的眼神很冷很冷，他如果有下一世，不想看见他们了。

张海楼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脖子处一道狰狞的伤痕不停的涌出血液，张海侠左手边是头发雪白失去呼吸的师父，右手边是气息越来越微弱，如同血人一般的阿楼。

直到此时此刻，张海侠才发现。

计划中原本应该死去的他成为了最后活着的人，而在他计划中应该独善其身的师父死了，杀了他这个罪恶滔天的反派，被所有人敬仰的大英雄张海楼也死了。

不同的是。

一个人可以复活，另一个人却将永远的沉睡。

“阿楼……不，别闭眼。”

张海侠只觉得每呼吸一口，便有数不清的针尖刺入他的心脏，他抛下师父张海琪，手脚并用的爬到张海楼身边。

双手死死的捂住少年的脖子。

他竟然妄想将那些血液逼停。

可这不现实。

血，无数的血液反而因为这一举动更快的流出。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死的人是我才对！阿楼——”

无论张海侠想何种办法阻止血液的流速，无论他如何悲哀的祈求张海楼别死，少年的眼皮越来越低，直到完全闭合。

气息没了。

“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等张起灵和张千军万马等人到来时，就看见了仿若疯癫的张海侠又哭又笑，怀里抱着一男一女。

分别是他的师父张海琪和最后的师弟张海楼。

哭到最后，众人只见张海侠突然浑身一颤，咳出一大口血后轰然倒地。

张起灵：。1

至于吗？

他缓慢割破手腕给张海琪喂血，视线不经意间走过另一位只听说过名字可没见过的张海楼。

他心里一叹，温柔的将人抱起就地掩埋。

02.

张海琪被救醒了。

张海侠也醒了，两人沉默对视，他们都被张起灵告知了大概的事情经过，此时距离封印青铜球已经过去三年。

那个被所有人嫌弃的张海楼永远都埋在地下，而张千军万马和凤凰越想越愧疚，认为是他们丢下少年逃跑才导致他有这样的结局。

于是，两人隐姓埋名抛弃一切的离开，却在前几天有消息传来，他们抑郁而死，终究是摆脱不了那如同噩梦一般的违心之举。

他们深刻的认知到自己的错误。

并且用性命去填补。

而作为逼死张海楼的两位当事人，张海侠日渐消瘦，时而疯癫的用手枪打向双臂和一侧的大腿弯，日复一日，如果不是拥有张家强悍的身体，再加上张起灵给他的血液，现在的他恐怕已经是废人了。

张起灵如此做并不是不计前嫌的大发善心。

他将张家最苦最累的活交给师徒俩，完成了可以壮大张家却不能名扬万里，失败了也是小小的两捧黄土。

他们卸下了南部档案馆馆长的位置，麻木的完成任务。

如果说张海侠至始至终不成变心，一切都是因为体内的另外一个人格，和自己计划数年的任务才导致他伤害张海楼。

都是为了最后的一刻——让他现在阿楼怀里。

那张海琪确实是从小偏爱张海侠到大，张海楼因为蛇本相，她虽然勉强的收下，但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后来。

张海楼也确实如同其他张家人所说，他害得南部档案馆被灭门。

这让张海琪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背叛，他从小就教育过张海楼要克制本性，可结果呢？

于是，在张海琪眼中，张海楼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可，怎么就这么快死了呢？

一股难以延续的情绪拽紧了张海琪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