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夜露往领子里钻,杨博文刚送走最后一拨敬酒的客人,身上的真丝长裙沾了点香槟味,助理拎着外套跟在身后,刚要按开电梯门就被人拦住。
左奇函穿了件深灰色风衣,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尾红得像熬了好几个通宵,伸手就想碰他的胳膊。
杨博文侧身躲开,指尖还捏着刚摘下来的珍珠耳饰,抬眼扫他的时候眉梢都没动一下。
张总那边的合作对接人?我好像没在酒会上见过你。

左奇函的手僵在半空中,喉结滚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比三年前他说分手的时候哑了好几个度。

博文,我是左奇函,我们谈谈。
旁边的助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谁不知道现在行业里谁提到杨总的名字都得敬三分,这位左总倒是敢找上门,当年提分手的场面整个圈子都传遍了,谁不知道杨总最恨人提过去那点事。
杨博文哦了一声,把耳饰随手放进随身的手包里,漫不经心抬抬下巴。
左奇函?没印象,麻烦让让,我赶时间。

他话音刚落,左奇函直接伸手挡在了车库出口的栏杆前,口袋里掉出个东西滚到她脚边。
是半张泛黄的合照,边缘被摸得起了毛,上面的两位少年笑的刺眼,正是当年被他撕成两半的那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