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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扣子

TOP:顶级大佬都想蹭我

苏柚把那本《雪原植物图鉴》翻到第七十三页的时候,门锁响了。

"嘀——"

比十一点早了十八分钟。

朱志鑫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扁平的食盒,冲锋衣拉链拉到顶,狼耳上沾着走廊里的冷气。他目光扫了一圈宿舍,落在她手里的书上。

朱志鑫
朱志鑫

在看什么。

苏柚

第73页。雪线蕨。你说温室里也有。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嗯。东边那排架子最底层。

他把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掀开盖子。里面是两碗冰糖炖梨,梨肉炖得透明,糖水里飘着枸杞和银耳。

苏柚

你炖的?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后勤厨房借的锅。我盯着火候。

苏柚

元帅亲自盯火候。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你发烧刚好。润肺。

他端了一碗递给她。苏柚接过来,勺子舀了一块梨肉,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苏柚

好吃。比后勤的甜品强。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后勤只会压缩饼干和能量糊。这个是我自己查的方子。

苏柚

你还会查食谱?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北境图书馆有本《全境食疗三百例》。翻了。

他坐在床沿,端起自己那碗,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领口,又移开。

苏柚

你看什么?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领口歪了。

苏柚

你帮我正。

苏柚

他伸手,指尖捏住她领口,轻轻拉正。指节擦过她的锁骨,温热的。

苏柚

你衣服少了一颗扣子。

苏柚

她伸手点了点他立领上衣的第二颗扣子——原本应该在锁骨下方那一粒,现在只剩一个线头。

朱志鑫
朱志鑫

昨天扯的。摘花那件外套的扣子掉了,我换了一件,但这件也松了。

苏柚

你衣服质量真差。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北境制式。耐穿不耐用。

苏柚翻身下床,赤脚跑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一个小铁盒,装着两颗深灰色的金属扣子,是之前从他衣服上捡的。

她捏起一颗,举到他面前。

苏柚

给你缝上。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你会缝?

苏柚

…看过。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看过和会做是两回事。

苏柚

你脱不脱。不脱我隔着衣服缝。

苏柚

他低头看了看那颗扣子,又看了看她。

朱志鑫
朱志鑫

…脱。

他解开拉链,把冲锋衣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那件立领上衣也脱下来,只剩一件薄棉衫。锁骨到胸骨的线条一览无余,那道旧疤横在左侧,颜色比前几天淡了。

苏柚捏着扣子和一根从抽屉里翻出来的针线,愣了一下。

苏柚

你里面也穿这么少。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宿舍有暖气。

他坐到床沿,面朝她。棉衫领口松着,露出锁骨窝。

苏柚

坐好。别动。

苏柚

她捏着针,线穿了三次才穿进去。朱志鑫看着她笨拙的手指,耳尖动了动。

朱志鑫
朱志鑫

穿反了。针尖朝外。

苏柚

我知道。

苏柚

她翻过针,捏起扣子对准那个空了的扣眼位置。第一针扎下去,线从另一边冒出来。她拽了拽,线头没打结,散了。

苏柚

…再来。

苏柚

第二针,她记得打结了。针穿过扣眼,扎进布料,再穿出来。动作很慢,手指捏着针尾,指节发白。

朱志鑫
朱志鑫

你手在抖。

苏柚

没抖。针滑。

苏柚

她又缝了一针。这回针尖偏了,扎在扣子边缘的金属上,"叮"一声弹开,差点戳到他的皮肤。

朱志鑫
朱志鑫

…你缝扣子还是拆弹。

苏柚

你别动就行。

苏柚

她稳住呼吸,重新对准。针穿过扣眼,扎进布料,线拉紧。来回三趟,扣子勉强固定住了。但线脚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苏柚

好了。

苏柚

她剪断线头,吹了吹线结。

朱志鑫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扣子缝是缝上了,但歪了十五度,线脚松松垮垮,一扯就会掉。

朱志鑫
朱志鑫

…你这手艺。

苏柚

怎么了?能扣就行。

苏柚

她伸手按了按扣子,指腹擦过他的胸口。薄棉衫底下,心跳又重又快。

苏柚

:你心跳又加速了。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你手指凉。

苏柚

骗人。我手现在不凉了。

苏柚

她没收回手,指尖隔着棉衫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朱志鑫
朱志鑫

你再画,扣子又要掉了。

她缩回手,耳根发烫。

苏柚

那我重缝。缝好看点。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不用。歪的也好看。

苏柚

你审美真的有问题。

苏柚

她低头收拾针线,把剩下的那颗扣子放回铁盒。盒底还有一颗,安安静静地躺着。

苏柚

这颗留着。下次你再掉我接着缝。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下次我自己缝。

苏柚

你缝的肯定比我丑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北境军人必修缝补。针脚比你的直。

苏柚

那也比不上我这颗扣子的意义。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什么意义。

苏柚

捡的。你的。缝回去。物归原主。

苏柚

她把铁盒合上,放进抽屉。

朱志鑫低头看着那颗歪扣子,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光。

朱志鑫
朱志鑫

晚上跟我去办公室。

苏柚

现在不是晚上。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六点。看完温室母株的分蘖情况。

苏柚

你不是说下周吗?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提前了。后勤说今晚要移栽。

苏柚

那我去。穿什么?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穿我的冲锋衣。外面冷。

苏柚

又是那件大号的。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暖

他伸手拿过冲锋衣,抖开。拉链口上那朵雪绒花已经彻底蔫了,花瓣卷曲,花心发黑。

苏柚

花死了。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嗯。

他摘下来,捏在指尖。花瓣干巴巴的,一碰就碎。

苏柚

别扔。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留着干嘛。

苏柚

夹书里。和那三片放一起。

苏柚

她接过花,小心地放在《雪原植物图鉴》的空白页上,合上书,压上数据板。

苏柚

等新的。你说下周分蘖。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嗯。分出来的第一株给你。

他穿上立领上衣,扣好那颗歪扣子。扣子歪着,像在笑。

苏柚

你扣子歪了。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歪着好看。

苏柚

你真的审美有问题。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北境元帅的扣子,歪着也是元帅的。

他端起空碗去收食盒。苏柚缩回被子里,看着他收拾的背影。

苏柚

你今天回来得早。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会提前结束了。

苏柚

因为想早点回来?

苏柚

他背对着她,耳尖红了一圈。

朱志鑫
朱志鑫

会议议题提前讨论完了。

苏柚

哦。那我猜错了。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猜错了。

他把食盒盖好,放在门边。转身走回床边,在内侧坐下来。

朱志鑫
朱志鑫

下午睡一觉。晚上有精神。

苏柚

你陪我睡?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我批简报。

苏柚

你在这儿批。

苏柚

他沉默了两秒。

朱志鑫
朱志鑫

行。

他靠在床头,从口袋里掏出终端,翻开简报。苏柚缩在他旁边,脑袋靠着他的大臂。

终端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冰蓝色的眸子专注地扫过一行行文字。狼耳微微后倾,偶尔动一下,像在捕捉什么声音。

苏柚闭上眼睛。他的体温隔着棉衫传过来,心跳声贴着她的耳朵,一下,一下。

苏柚

朱志鑫。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嗯。别吵。看简报。

苏柚

你心跳好听。

苏柚
朱志鑫
朱志鑫

…简报第三页还没看完。

苏柚

那你慢慢看。我不吵了。

苏柚

她闭上嘴,但手指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朱志鑫的手指顿了一下。小指弯了弯,扣住。

终端屏幕的光映着两个人靠在一起的影子。宿舍里很暖,冰糖雪梨的甜味还飘在空气中,混着雪松和草莓奶油。

窗外,北境的太阳慢慢西斜。又一个三天,正在变成很多个三天里最普通的一个下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