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白羽瞳小姐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天离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忙陪笑道。

“如有下次，绝不饶恕！”骷髅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又恢复到原先板脸的样子——虽然她板不板脸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天离没有接话。顿时整个地牢突然没有了声响，安静无比。

天离几次想发起对话，但考虑到骷髅的脾气，硬是将已经到喉咙的话几次压了下去。他们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或者眼框，却没有任何交流。

“喂，陌生人，你叫什么名字？”最终还是骷髅一展主人的作风，率先打破了沉默，对这位不速之客问道。

“我，呃，你能先放下武器吗？”天离有些无语地看着弯弓搭箭，甚至在瞄准他的骷髅，说道。

“啊？哦抱歉抱歉。”骷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不太合情合理，用极快的语速回话并放下弓，坐在了地上，还招呼着天离，“来来来你也坐，你也坐。”

“谢谢。”天离也盘腿坐在了骷髅的面前，“我叫天离。”

“天离？”骷髅想了想，不知出于习惯还是什么，摸了摸身旁的弓，天离也注意到了，偷偷地将掉落在自己一旁的钻石剑往身边拉了拉，“哪个天，哪个离？”

“天空的天，离别的离。”天离眼瞅着那把弓，和搭在上边的骷髅手，“你叫什么名字？”

“白羽瞳。白色的白，羽毛的羽，眼瞳的瞳。”天离感觉白羽瞳的声音不对劲，看看她的两侧的颧骨和鼻骨开始变化了，甚至连摸弓的骷髅手也逐渐抓紧了弓臂，如有一桌于其身前，大有掀桌开打之势。他有些奇怪，但很快就明白了什么，赶紧将剑收回背包，但她的敌意丝毫没有减弱，那弓臂越抓越紧。

“想不到她的敌意这么重。”天离咽了一口口水，现在的气氛十分紧张，若是他稍有什么举动，说不定二者的和谐就此中断了，“现在还不能打，还有机会，不能打。”

“那，白羽瞳小姐，我想知道是不是所有怪物——不，你的同胞们都有智商。怎么说呢，简单地说就是有自己的意识，而不是类似于傀儡之类的东西。”天离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试图缓解尴尬。

“你不知道吗？”白羽瞳一脸狐疑地问他，天离摇了摇头，“那好吧，我来告诉你。”

通过白羽瞳的回答，他知道了关于怪物AI的资料，如白羽瞳所说，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生物或者怪物，都拥有自己的意识和主见，不过只有少数生物或者怪物拥有中等智慧。他们会交流，会破坏某些东西，还会群居。

此外，每一个种族，如僵尸种族、骷髅种族等。这些种族都拥有若干的小群落，每个群落都是一个小集体，因为各群落的老大——这个时候还没有“王”的概念——的纠纷，会发生大大小小的战斗。

会互相战斗的一般都是怪物种族，因为大多数是亡灵，所以战斗时间通常是晚上，而不是受太阳“诅咒”（白羽瞳语）的会引起自燃的白天。即使不是亡灵，一般也会选择晚上，因为月光会庇护他们，它跟怪物之间有一种神秘的关联，

他们一般不攻击村民，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大多数村民只是一些低能智慧的生物，叫他们为“怪物”——当然他们是互相称呼的。攻击村民的都是那些低等智慧的亡灵生物，并不被承认。他们称这些低等亡灵为“低能儿”。

他还问了其它问题，也因此了解了白羽瞳。

她的脑袋灵光，因此很聪明；她爱憎分明，对于自认的好人——哪怕在别人眼中他十恶不赦——十分友善，自认的坏人——哪怕在别人眼中他非常完美——并不友好。这一点天离是很清楚的，毕竟刚刚打了一架。

她是孤独的。独自在这里待了很久——亡灵是不需要依靠食物来保证身体的。对于空刷怪笼的事件，她只知道自己一出生就来到这里了，“复制器”也就是所谓的刷怪笼就是空的了。天离推测她可能原先是个村民，死后复活成怪物，不巧的是正好复活在了这里。

在这里，她很难见到路过者，偶尔也会因为过于无聊而想不开，不过她没有结束自己的生命，她根本不知道地上是怎样的，但她拥有前世也就是还是村民的记忆。这么多年来，陪伴她的只有一把木弓。作为Minecraft的骷髅，她拥有武器无限耐久和无限箭的BUG级的能力。

她认为世上无绝对正邪。“人类也有好的，怪物也有坏的，不是吗？”可以说是三观不正；因为是亡灵，气质很邪，天生冷漠，却保留着一分单纯。

打发时间除了睡觉就是射箭，对于亡灵来说，睡觉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她将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射箭上。久而久之，她就练就了一身箭术并能高速移动。

“对了，送个东西给你。”天离突然想到什么，立马放出工作台并拿出铁锭，开始在上面鼓捣起来。

“你，在干什么？”白羽瞳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天离并没有回话。

“就是这个了！送给你！”天离剃给她一个东西，白羽瞳接过将瞳放在腿上，低头看了看这玩意儿，问道，“这是什么？”

“由铁做的帽子，这样你就不会在白天自燃了。”天离笑道。

“真的？这不会是你们怪物的东西吧，你们造的东西我怎么相信？”白羽瞳还是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天离。

“我跟你所说的怪物不同，我跟他们不一样。”天离依然笑着，“而且你也看到了，这就是我刚造的，绝对不是你口中的怪物所造的。只要耐久还在就可以了，不要频繁在白天出现。关于耐久你可以等我下次来时让我看看，必要的话我会给你换新的。”

“好，好吧。”白羽瞳还是接受了，毕竟她这里太久没有新东西了，就算当个收藏也不错，“这东西怎么用，天离？”

当天离听到白羽瞳对自己的称谓改变的时候，他就知道气氛成功调动起来了。他将钻石头盔摘下，在白羽瞳面前露出了自己的面庞。用自己作示范。“瞧，这样戴，这样摘。”

中等智能的白羽瞳就是不一样，不一会儿便学会了。

“我可以离开了吗？”天离看着正戴着铁帽的白羽瞳问道。

“完全可以，只要下次记得礼貌一点就行了。”

天离站了起来，走出地牢。

“喂。”背后突然传出了叫声。

“怎么了？”天离头也不回地问道。

“铁帽太重，还有没有其它的？”

“……等等，我去给你拿一个。”

他立刻回家，是什么时候与牛或马聊过人生？他不知道，总之他的箱子内正好凑够了五个皮革。做了个皮帽，又回到地牢给白羽瞳。她这才满意。

“白姐，等你上来了到洞口对面敲门，那是我家。”天离说完这句话就用原石堵上了自己进来时的口子，然后就回去了。

“唉，服侍她还真难啊。本来身体干了，浸一次水还可以接受，现在都浸三次水了。”天离抱怨着借水流上去了。

此时此刻，地牢内。

“……等等，什么是‘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