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泡影

……

很快就下班了，因为自己请了很久的假，所以可以不用去居酒屋里打工

在便利店里，青羽一直都没有看手机，发着呆过了整整三小时

她突然回过神来，发现除了招待客人外，她就没有动过，有几次抬头，发现是自己似乎幻听了脚步声

站了起来，她两眼一黑，于是只能扶着墙

……

身后有脚步声……

一回头，发现只是几个人正好走在自己后面，但是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她捂住胸口，才勉强平静了一会儿

「唔……」

胸口闷闷的，好像呼吸不上来了，不过还是强撑着走回了公寓

她的手在口袋里乱摸，最后演变为了一种专注的状态，才用颤抖着的手把钥匙插进了锁孔里

感觉有人在耳朵旁边说话，但是很模糊，听不清楚

坐到床上，本来想去喝一口水，但是身体动不了，只是一直用眼睛，看着卧室门，害怕着它突然打开，即使根本不可能会这样

用另一只颤抖的手抓住了另一只同样在颤抖的手，试图平静下来，但是做不到

做不到……做不到……

……

「你不是打算休息吗？」

大木看着青羽，说道，因为昨天才说要请长假，今天却又说想工作

「你要继续工作吗？」

「嗯……」

青羽说完之后，一边庆幸着大木没有继续问自己话，一边洗着盘子

但是洗的比之前更费力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抓不住盘子，于是每洗一会，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任由水流过自己的手心

……

很艰难地过了一天，今天请了假，不打算去便利店和居酒屋了

她告诉自己身后没有人，但是走路走着走着总是会突然回头看，完全无法抑制住

……

今天很快就拿出了钥匙，至少手没有那么颤抖了

……

「青羽在吗……？」

橘叶月问道，一边扫视着居酒屋

「是月啊，她请了长假，应该是没那么快回来了」

于是她很快走了，连问也没有问多一句，还顺带对柚说了拜拜

「柚，你也该去跟她说清楚了吧，一直这样想着可没有好处」

柚抬起头来，看到店长还是在收拾着酒杯，没有转头

「我不知道……」

……

不过自己消失的话，也不会有人关心的吧

青羽躺在床上，试图入睡，但是完全没有睡意

这个念头从来没有消失过，但是已经没有去死的勇气了，现在要让自己活的舒服一点才对吧？

她又就着水吃了一片药片，感觉手部的颤抖已经减弱了很多

但是，我才十九岁

我才十九啊……明明才十九岁……为什么……

她把自己的脸捂在枕头上，安静地能听到心跳声

如果像我这样的人，还不如死了算了，一直逃避也没用，最后还是会以最坏的结果而草草了之，如果自己的人生也是这样的话……

已经到了要用药物来维持正常生活了，如果是这样活着的话，跟苟延残喘有什么区别，真的

……

「啪！」

盘子摔在了地上，碎成了很多碎片

「呜啊……」

伴随着青羽的脱手，一个盘子一下就掉在了地上，碎成了碎片

「没事吧？！」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知道店长是怎么从这么多客人里听到盘子摔碎的声音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青羽诗织的眼前模糊了，颤抖着双手，口中不断重复着自己并不想说的话语

「什么……怎么哭了」

「对不起……呃呃……」

说着说着，她的双手颤抖的更厉害了，只能死死地抓住衣服

……

不知道那时店长是什么表情，自己到底怎么了……不过在那之后，他已经不让我再继续工作下去了

青羽想着，终于很艰难地睡着了，而在此之前，自己已经胡思乱想了很久，完全控制不住

……

「唉，笨手笨脚的，我来收拾吧」

父亲这样说道，并没有责怪自己，只是抱怨了一句

青羽诗织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因为刚才不小心打破了一个盘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大人会这样说我……不过，如果是哥哥打破的话，也许他们会关心哥哥有没有受伤吧……

父亲很高，在刚上初中的青羽面前跟巨人一样

「对不起……」

父亲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把碎片都清理干净了之后，就随口说道

「要是你哥哥的话，他根本不会犯这种错误，所以才要多向他学习」

「对不起……」

虽然想哭，

青羽的手机久但是这样的话，父亲大人会不高兴的

……

「对不……起……」

青羽又在半夜醒了过来，好像根本无法完全入睡，刚刚口中还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梦话，只知道现在很难受，根本不能平静下来……

脑子中有很多人的面孔一闪而过，一些是高中打过自己的人，一些是高中骂过自己的人，一些是高中踢过自己的人……

全部都看不清呐……全部都看不清脸……

他们的话语好像还在耳边一直响着，青羽捂住头部，因为头开始痛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到窗外的夜色逐渐退去，才慢慢好了起来，只看见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而困意也在这时候涌了上来

她又一头扑倒在了床上，终于能稍微睡个好觉了……

……

原来的暴风雨已经演变为了类似台风的天气，所以现在基本上很少有人出门了

本来天气预报说是晴天的6月8日，却变成了雷雨违地亮了起来，竟然会有人发消息给自己

她怀着一丝异常的期望看了一下，发现是店长发给自己的

「诗织，你来一下店里帮忙吧，我有事要离开一会儿」

她平静地回复了一个好，一边去了洗手台洗脸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像被抽空了一样，所以要让自己看起来更阳光点才行，不过……这真的有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