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接头

暴雨砸得老城巷的铁皮棚哐哐响，苏晓把破洞牛仔裤的裤脚往上卷了两圈，蹲在烟摊边上啃半块凉透的肉夹馍，油蹭得嘴角发亮，路过的人都要嫌她一句晦气。

巷口传来皮鞋踩过积水的声响，她抬眼扫了下，男人穿着黑夹克，伞压得很低，露出的下颌线绷得像块冷硬的石头，是陆铮。

苏晓漫不经心地把啃剩的馍渣往脚边一丢，指尖夹着张皱巴巴的五块钱晃了晃。

陆铮走到烟摊前，指尖碰到烟盒的瞬间，一张薄得几乎透明的纸条顺着烟盒滑进她掌心，他指尖温度极低，擦过她手背时带着点刺骨的凉。

苏晓撇了撇嘴，把钱拍在他手心里，另一只手已经飞快把纸条攥进了指缝，刚要拆包装，巷尾突然传来几声口哨，几个穿花衬衫的混子晃着膀子往这边走，为首的刀疤脸是毒枭身边的马仔，正盯着她的方向眯起了眼。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刚把纸条往口袋里塞，刀疤脸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伸手就往她口袋上按。

苏晓往后一躲，指尖啪地一下拍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

陆铮抬了抬伞檐，眼神冷得像冰，落在刀疤脸脸上。

刀疤脸被他瞪得退了半步，随即又啐了口唾沫，横眉竖眼地指了指他。

他身后的混子瞬间围了上来，雨珠砸在几人肩膀上，气氛瞬间绷紧。

苏晓故意拔高了声音，伸手把陆铮往身后扒拉了一下。

刀疤脸抬手就往苏晓脸上挥，陆铮往前一挡，攥住他的手腕，骨头咔咔响。

巷子口突然传来警笛声，混子们脸色瞬间变了。

刀疤脸骂了句晦气，狠狠甩了下胳膊。

几人一窝蜂窜进巷尾的雨幕里，没了踪影。

陆铮收了伞，指尖又敲了敲烟盒。

苏晓翻了个白眼，指尖悄悄蹭了蹭口袋里的纸条。

暴雨还在哗哗往下砸，巷口的警笛声渐渐远了。

陆铮点了点头，把烟揣进夹克口袋，转身重新撑开伞，很快融进了雨幕里。

苏晓蹲回烟摊边，刚把纸条掏出来要展开，巷口忽然又探出个脑袋。

是刚才跑掉的一个小混子，正扒着墙往这边瞅。

苏晓抄起脚边的空塑料瓶就砸了过去，小混子嗷的一声缩了脖子。

她攥紧纸条，蹭着裤腿把掌心的汗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