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轰然响彻整座教学楼,喧闹的人声瞬间填满了校园。同学们嬉笑打闹着收拾书包,争先恐后地冲出教室,结束一天的课业。
张涵瑞、陈浚铭、陈思罕动作利落,很快收拾好了东西。三人转头看向还在整理清洁工具的杨博文,随口出声道别。

我们先走啦,今天你值日辛苦啦!

明天见,早点回家!
杨博文笑着点头挥手,目送三个好友跟着人流走出教室。今天轮到他单独值日打扫教室,偌大的教室很快变得空空荡荡。
左奇函和张桂源、陈奕恒、聂玮辰收拾好书包,路过杨博文的教室门口,看见杨博文还在里面忙活。左奇函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开口问道:

今天你值日?
杨博文手里攥着扫把,抬眼望向门外,淡淡回答:

嗯,打扫教室,还要一会才能走

那我们先走了
左奇函望了一眼渐渐沉下去的夕阳,轻声嘱咐

注意安全,别弄太晚
四人闻言,便转身说说笑笑朝着校门方向离开。
夕阳一点点西沉,暖橘色的晚霞铺满整条走廊。大批学生陆续离校,整栋教学楼的喧闹慢慢褪去,四下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风吹树叶的轻响。
杨博文认认真真打扫完教室,清扫地面、擦拭黑板、摆齐歪斜的桌椅,仔细关好门窗,确认一切收拾妥当,才背上书包,独自缓步走出教学楼。
校门口的主干道早已空无一人,唯有侧边僻静的梧桐树荫光线昏暗,是极少有人经过的死角。
杨博文低头整理着书包背带,刚准备踏出校门,三道身影骤然从粗壮的梧桐树下窜出,死死堵住了他唯一的去路。
是苏晚柠,还有她两个形影不离的小姐妹。一切都是苏晚柠心中的嫉妒在作祟,是她特意叫来两个小姐妹帮忙撑腰动手,两个女生只是听从苏晚柠的吩咐,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白天温柔乖巧的假象彻底撕碎,苏晚柠眼底满是戾气,死死盯着孤身一人、毫无依靠的杨博文。
苏晚柠上前一步,语气尖锐刻薄,满是嘲讽:

杨博文,胆子挺大啊,还敢在这里勾引人?
杨博文骤然被堵,一脸茫然错愕,微微蹙眉:

勾引人?你说的是谁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跟我装无辜装傻
苏晚柠瞬间怒火上涌,声音尖利

我说的是左奇函!你天天故意凑上去搭话、主动加好友、刻意套近乎,不就是想勾引他、蹭热度吗?真的又假又恶心!
得到苏晚柠的示意,旁边两个女生立刻围了上来,一左一右将杨博文死死困住,层层封堵,不让他有丝毫后退的余地。

听晚柠的话,你最好老实一点。

别做那些让人看不惯的事。
刺耳的话语声声入耳,字字扎心。杨博文慌了神,手足无措地低声解释:

我真的没有,上次只是下雨借伞道谢,才加的好友,我没有别的心思。
苏晚柠满心都是嫉妒,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两个小姐妹只听从她的指令,在一旁帮她施压。
苏晚柠看着他隐忍慌乱的模样,越发嚣张,抬手狠狠一把推在杨博文胸口。
杨博文毫无防备,身后就是坚硬的水泥花坛棱角,身体瞬间失重向后踉跄,后腰狠狠磕撞上去,尖锐的痛感瞬间窜遍全身,疼得他脸色煞白,倒吸一口冷气。

给他一点教训。
苏晚柠冷冷对身边人吩咐道。
接到指令,其中一个女生猛地拽住他的书包带用力一扯。
巨大的拉力让杨博文彻底失衡,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侧摔在粗糙布满碎石的水泥地上。右手掌心狠狠蹭过地面,细碎砂石嵌进皮肉,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鲜红的血珠慢慢渗出。手肘大面积擦伤,皮肤通红破皮,后腰的磕碰更是酸胀刺骨,疼得他浑身发颤,几乎动弹不得。
两个小姐妹立刻上前,用力摁住杨博文的两条胳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令他完全没办法挣扎逃跑。
杨博文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胳膊被牢牢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苏晚柠蹲下身,眼神阴冷,示意小姐妹动手。两个女生一边按住他,一边粗暴地扒开杨博文的上衣。羞耻感瞬间席卷杨博文,他又怕又羞,喘着气苦苦哀求:

不要,放开我,别这样
可他的反抗全部被压制住。苏晚柠拿出手机,对着狼狈不堪的杨博文,接连按下快门,拍下一张张极具羞辱性的照片。
拍完,两个女生才松开手。苏晚柠随手把杨博文的衣服扯回原样。
她举着手机,在杨博文眼前晃了晃,威胁的话语冰冷刺骨

这些照片全都存在我的手机里。以后只要我看见你再和左奇函说话、聊天,有半点来往,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校园论坛和各个班级群,让全校所有人都看见。
她目光凶狠地盯着地上的杨博文

警告你,离左奇函远一点。不许主动找他,不许和他搭话。乖乖听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要是敢违抗我,我就让你在学校再也抬不起头。”
两个小姐妹在一旁跟着附和施压

听见没有,照她说的做。
杨博文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手心、手肘、后腰处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屈辱与恐惧死死笼罩着他。他十分清楚照片流传出去会是什么下场,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再挣扎反抗。
确认杨博文已经被彻底震慑,苏晚柠挥了挥手,带着两个小姐妹转身扬长而去。
空旷寂静的校门口,只剩下杨博文孤身一人。
天色彻底暗沉,暮色沉沉,冷风阵阵吹过。他艰难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低头看着手上渗血的伤口,浑身又冷又疼,心底堆满了挥之不去的委屈与恐惧。
那些难堪的照片,变成苏晚柠拿捏他的把柄,沉甸甸压在他心头,也为之后接踵而至的风波,埋下了沉重的伏笔。
杨博文拖着满身伤痛慢慢走回家里,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屋内弥漫着挥散不去的烟酒气味,父亲又外出赌博,彻夜不归。
他强忍着掌心、手肘与后腰传来的阵阵刺痛,弯腰收拾家中散落狼藉的物件。地上横七竖八摆着空酒瓶,杂物扔得到处都是,他默默收拢垃圾,把歪倒的桌椅一一摆正。
破皮的伤口随着动作反复被拉扯,一阵阵钻心的疼。没有人给他处理伤口,也不会有人过问他今天经历的一切,偌大的房子,只有他独自承受所有伤痛与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