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萌系小丧尸

末日第三十七天。

斯年缩在出租屋的墙角，听着楼道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垂着头，让刘海遮住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努力把自己蜷成一团——就像过去半个多月里她每天做的那样。

她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不需要吃饭，人类的食物对她来说味同嚼蜡。但她能思考，能感知，甚至能感到恐惧。

她能听见外面那些"人"的对话。

"302室确认有活尸反应，准备破门。"

"小心点，这栋楼清理干净就收工。"

斯年闭上眼睛。

她想起半个月前被丧尸咬伤的那一刻，想起自己变异后意外觉醒的空间异能，想起自己拼命躲藏苟活的日子。

她甚至想过，如果能一直这样躲下去也不错。

但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子弹穿透眉心的时候，她竟然觉得……有点解脱。

至少，不用再东躲西藏了。

可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入目的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一片潮湿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朽的气息，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远处隐约传来水滴的声音。

墓穴？

斯年愣了愣，还没等她理清头绪，黑暗中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黑色连帽衫，背着古剑，整个人像是融进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格外的亮。

斯年的第一反应是——那些异能者没杀她？把她抓来审问了？

但不对。

这里不是末世的废墟，没有漫天的黄沙和枯死的树木，空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

而且……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他身上有一种让斯年本能畏惧的气息，像天敌一样，但同时又莫名地让人安心。

斯年下意识地张嘴想问"你是谁"，喉咙里却只发出一个音节。

"阿巴。"

她猛地捂住嘴。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丧尸。

斯年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手指还捂着嘴巴，生怕对方觉得自己有攻击性，直接一剑劈过来。1

张起灵确实在看她。

他从这个少女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体征——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体温接近于零。但她的行为和正常人无异，眼神清澈，动作谨慎，甚至带着几分……乖巧？

刚才那个"阿巴"的声音，更是让他想起吴邪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里提过的"丧尸"。

有意思。

张起灵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个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的女孩。她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红色的眼睛透过刘海的缝隙悄悄看他，像一只警惕又好奇的小动物。

"不是粽子。"他低声自语。

斯年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暂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

张起灵伸出手，示意她起来。

斯年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松开捂嘴的手，扶着墙慢慢站起来。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末日后遗症，肢体协调性不如生前。

张起灵看了她片刻，忽然做了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他弯腰，一把将她捞起来，像抱一只猫一样把她挂在身上。

斯年："……阿巴？"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出了墓穴。

外面的光线刺得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到再次睁开时——

绿树成荫，杂草丛生，远处的山峦层叠起伏，天空是干净到不可思议的蓝色。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

这里……不是末世。

斯年瞪大了眼睛，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见了生机。

她看见了……活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可丧尸的身体已经不会抽泣，她只是安静地流着泪，整个人趴在张起灵肩上，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张起灵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意，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单手托了托身上这个轻得不像话的姑娘，继续往前走。

"阿巴……"斯年小声地叫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张起灵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斯年不知道这是哪里，不知道这个人要带她去哪儿，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丧尸在这个世界能活多久。

但她看着头顶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空，忽然觉得——

能活着，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