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就是,我明知那是海市蜃楼,却还是把脚下的路踩成了朝圣。疯也好傻也罢,都是我对自己下的最狠的毒。那么烫,那么烈,那么荒唐。理想与现实如何两全。
我不允许自己苟且在柴米油盐的泥潭里。我揣着那么多孤勇与偏执才换来灵魂里这点不甘平庸的微光,浅的是深夜里的独自呜咽,深的是人群中格格不入的孤独,零零碎碎才拼凑出那个尚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自己。不甘心沦为按部就班的齿轮,只想在追梦的路上做自己的英雄,哪怕头破血流;哪怕是坠落,我也无法接受随波逐流的安稳。我要世人笑我,嘲我,用最冰冷的眼神将我冻结。哪怕那颗心在滴血,我也只是庆幸这痛感真实存在,不会让我误以为岁月静好。我太固执了对吧,可是我醒了。我不这么做,那团火就会慢慢熄灭,我心里那片属于理想的星空就会被现实的雾霾吞噬。我不允许。热爱与生存本是死敌,滚烫的初心却和冰冷的规则背道而驰,越走越远。是我太不切实际了吗?我开始迷惘。
我的生活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座围困我的孤岛,我不愿触碰,却逼迫自己去修补那艘早已漏水的船。如夸父逐日自疲,我再也无法抵达那片应许之地。它已经碎在风里了,我咎由自取,我画地为牢。我要比现实显得更坚硬,更冷酷,更玩世不恭,以此去捍卫我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我好像染了一场名为“坚持”的绝症,有两股力量在我胸腔里对撞,拉锯,纠缠,无休无止。最终长成一株畸形的双生花,同根同源,一朵叫“面包”,一朵叫“玫瑰”,共享一滴汁液,一段残生。后来,一场名为“妥协”的霜雪将它们冻伤。从此得失难计量,成败利钝,都不是旁人说了算的。
后来我迫使自己去成熟,却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忍受平庸的那个自己。
这个称呼太廉价了,我配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