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升级打怪  群向 

猝不及防

丹引录

擂台四周人声鼎沸,喧嚣不止。

张无敌听闻二人话语,眼底怒意骤起,猛地拎起沉重的玄铁锤,狠狠砸向身前二人。梅无亭侧身躲过,随即抬脚蓄力,狠狠踹向张无敌。

巨大的力道瞬间将张无敌踹得连连倒飞出去,重重落于擂台边上。他咬着牙勉强踉跄起身,正要再度提锤攻上,一道清冷身影已然拦在梅无亭身前。

慕远舟长剑出鞘,剑尖笔直锁定张无敌面门,距离咫尺之间。

张无敌盯着近在眼前的锋利剑锋,心头一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这时,梅无亭从慕远舟身后探出头,眉眼带笑,对着紧绷的张无敌缓缓伸出手,轻声倒数:“三,二,一。”

随着最后一根手指落下,梅无亭身形疾闪,一拳精准砸出,径直将猝不及防的张无敌打下擂台。

梅无亭侧身拍了拍身旁慕远舟的肩膀,眉眼发亮,带着几分雀跃:“师兄怎么样,不错吧?”

慕远舟微微颔首,眸色温和:“很棒。”

台下观战的江宁雪一行人看得满心激动,当即高声喝彩。礼辞看着台上大声欢呼。江宁雪干脆扒在擂台栏杆上,冲着他们喊:“梅少爷好厉害,加油!你最棒了!慕师兄也好厉害,加油啊”

听见台下清晰的喝彩声,梅无亭耳尖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转身朝着台下几人轻轻摆手回应。

一旁的元逍逍满脸不以为意,撇嘴不屑道:“切,不就打赢一个筑基修士吗?梅无亭本就是金丹修为,慕师兄少说已是元婴境界,赢下这种对手根本不算什么。”

江宁雪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温声劝解:“别这么说,他们上台奋力比试本就不易,身为朋友我们自然要为他们加油。换作是你上场,我们也会全心全意为你鼓劲的。”

元逍逍被说得哑口无言,撇了撇嘴,赌气似的转过头闷闷哼了一声。

擂台上的比试仍在继续,后续上台挑战的修士一波接着一波,却全都被梅无亭与慕远舟二人轻松击溃。

又一名修士被送下台后,梅无亭微微收剑,眉宇间带上几分不耐:“师兄,这些对手实在太不经打了。”

慕远舟抬手轻挥,甩去剑刃上沾染的细碎血珠,神色沉稳,轻声叮嘱:“不可心生轻敌懈怠。你永远不知下一位对手深浅,全力以赴,既是对自己修行负责,亦是对对手的尊重。”

梅无亭闻言恍然点头,随即扬声朝着台下朗声喊道:“下一个是谁?”

擂台角落的阴影之中,两道蛰伏已久的身影缓缓对视一眼。

紫衣青年目光沉冷,低声对着身侧的黑衣男子道:“我们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这次的玄丹线索必须拿到手,其中后果,你心知肚明。”

黑衣男子面露犹豫,迟疑开口:“可是我们……根本打不过他们二人。”

“没有可是。”紫衣青年语气陡然冷厉,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打不过,你便不会动用手段?你私下修习的那些邪丹秘术,我一清二楚。今日便尽数用上,若是落败,你该清楚自己的下场。”

黑衣男子攥紧掌心,终究咬牙妥协:“……我知道了。”

紫衣青年抬手推了他一把,二人整理衣袍,一步步朝着擂台中央走去。

梅无亭望着缓步上台的两道陌生身影,出声问道:“台上何人,报上名来。”

紫衣青年脸上扯出一抹客套笑意,拱手从容道:“在下日明宗洪也,身旁这位是我师弟金世宝,特来上台赐教。”

梅无亭随意甩了甩手腕,抬手举起长剑,语气利落:“好啊,那便接招。师兄,洪也交给你,他师弟由我来对付。”

“好,万事小心。”慕远舟微微叮嘱。

“嗯。”

话音落,梅无亭提剑上前,剑光一闪,直逼金世宝面门。

金世宝从未直面这般凌厉剑势,瞬间吓得心神大乱,慌忙抱头蹲下身来,堪堪躲过这一剑。梅无亭剑招落空,心头微恼,抬脚狠狠一踹,直接将蹲在地上的金世宝踹翻在地。

金世宝在擂台上连滚数圈,狼狈摔至洪也脚边,死死抓住洪也的衣摆裤角,声音颤抖怯懦:“师、师兄,我不敢打……”

另一边,洪也早已被慕远舟压制得节节败退,浑身遍布剑伤、狼狈不堪。方才被金世宝拉扯分神的瞬间,慕远舟的长剑再度劈落。

洪也猝不及防,被剑气重创,猛地俯身吐出一大口鲜血。盛怒之下,他狠狠一脚踹开身前的金世宝,厉声怒骂:“废物!今日若是侥幸存活,回到宗门,就你那破事,足以让你死百八十遍!”

梅无亭扛着长剑,步履悠然地缓步走到瘫坐在地的金世宝身前,微微蹲身,将冰冷的剑刃轻轻架在他的脖颈之上,眉眼带笑,语气却带着几分戏谑压迫:“我说,你跑那么远做什么?害得我还要特意走远来找你,嗯?”

金世宝浑身紧绷,掌心暗藏的药粉早已被紧张的汗水浸湿。洪也凶狠的威胁与落败的下场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他心中清楚,这是自己唯一将功补过、求得生机的机会。3

段评

金世宝这废物也太逗了吧

此时,慕远舟已然解决洪也,正迈步朝着这边走来。

金世宝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我说你,速战速决都不懂吗?”

梅无亭话音刚落,抬手正要搭上金世宝的肩膀。

就在这一瞬,金世宝猛地抬手,将掌心所有药粉尽数朝着梅无亭迎面撒去。

“小心!”

梅无亭察觉异动,下意识猛地向后撤身躲闪,可距离太近,已然来不及。

丝丝缕缕的药粉入鼻,瞬间席卷四肢百骸。他只觉浑身力气骤然抽空,双腿一软,重重跪落在擂台之上,只能凭借手中长剑勉强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

慕远舟眸光骤冷,长剑瞬间抵死金世宝脖颈,声音紧绷凌厉,满是怒意:“你给我师弟撒了什么东西!”

金世宝脖颈紧贴冰冷剑锋,却丝毫不惧,反而低低轻笑两声,抬眼看向神色焦急的慕远舟,语气阴恻:“你不能杀我。我一死,你师弟也活不成。这是我耗费三年心血调试炼制的噬元散,吸入片刻便会浑身脱力、修为凝滞,半日之内武功尽废,三日过后,便会气绝身亡。你们若是认输放我离开,我便将解药交出。”

梅无亭强撑着最后一丝神志,用尽全身力气低吼:“放屁!师兄,不要信他!”

话音落下,他胸口翻涌剧痛,一口鲜血骤然呕出,彻底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台下众人脸色骤变。

江宁雪见梅无亭倒地昏迷,再也坐不住,身形一闪,飞快飞身上台,稳稳将倒下的梅无亭接入怀中。礼辞与林倌意紧随其后,迅速掠上擂台。

江宁雪轻轻晃动怀中之人,声声急切呼唤:“梅无亭,梅无亭!你醒醒!”

礼辞和林倌意立刻俯身探查梅无亭的脉象与气息,神色凝重。一旁的元逍逍红了眼眶,泪水簌簌落下,哽咽大哭:“梅老大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你要是敢出事,我以后天天去你坟头骂你,呜呜呜……”

昏沉间,梅无亭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声音虚弱沙哑:“闭嘴,吵死了。”

他抬眼望见江宁雪眼底滚落的泪水,心头一软,勉力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低声安抚:“哭什么,我不会死的,别怕……”

话音未落,药力再度席卷,他双眼一闭,彻底陷入昏迷。

江宁雪将怀中的梅无亭小心托付给礼辞几人,抬手抽出梅无亭落在一旁的长剑,目光冰冷,一步步朝着瘫在地上的金世宝走去。

此时慕远舟已然废去金世宝双腿,令他无力动弹,只能狼狈跪伏在地。见江宁雪走来,他低声唤道:“江师妹……师弟他……”

江宁雪未曾应声,眼底寒意彻骨,上前一步,猛地抬脚将金世宝狠狠踹飞出去。

金世宝直直摔出十余米远,浑身肋骨尽数断裂,剧痛席卷全身,当场呕出一大滩鲜血,浑身痉挛不止。

江宁雪缓步上前,一脚稳稳踩在他的胸膛之上,手中长剑精准刺入他心口上方的皮肉之中,不夺其性命,却让他承受无尽剧痛。

她眼底满是厌恶与冷厉,冷声开口:“你以为凭借你这样的阴毒伎俩,便能取胜?太天真了吧,就你这种投机取巧、依靠腌臜手段谋利的小人,永远都赢不了,甚至……”

说罢,她手腕微转,长剑在皮肉间轻轻搅动。

剧烈的疼痛让金世宝浑身抽搐,痛得发不出半点声响,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彻底消散。

江宁雪微微俯身,扯起他的头发,凑至他耳畔,声音轻缓却透着彻骨寒意:“甚至,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败在何处。我会留你一命,让你活着,尝尽比死更难熬的苦楚。”

她抬手将人重重丢在地上,依旧踩着他的身躯,淡淡开口:“不过,你若是交出解药,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马。”

极致的恐惧彻底击溃金世宝的心理防线,他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裤脚浸湿,连连磕头求饶:“别杀我!我给!我马上给你解药!”

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解药,递向江宁雪。江宁雪看着手里的药,又看向金世宝,她轻笑一声就要捏住他的脸给他灌下去,金世宝猛烈摇头。“怎么?怕有毒?”她用力扇向他,金世宝头被扇到左侧,他感觉到自己脖子已经快断了,如果不拿出来恐怕真活不了了,事后向他们求情或许还会有一丝生机,他不敢赌,但他已经没退路了,他把解药递给了江宁雪。

江宁雪接过解药,转手递给身旁师姐查验,确认无毒无误后,才小心翼翼将解药喂入梅无亭口中。

片刻过后,解药起效,梅无亭缓缓睁开双眼,悠悠转醒。

他望着身前满眼担忧的江宁雪,语气带着几分愧疚与落寞:“对不起,原本说好要让你亲眼见识我的厉害,没想到落得这般狼狈模样,最后还要你出手救我。”

江宁雪轻轻摇头,眉眼温柔,轻声宽慰:“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这时,慕远舟将被牢牢捆缚的金世宝押至江宁雪身前,沉声询问:“江师妹,此人该如何处置?”

江宁雪看向地上狼狈不堪、心性歹毒的金世宝,眸色冰冷:“此人心术不正、手段阴毒,留在世间迟早滋生祸端,当然是带回去,好好‘教育教育’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