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许吟箫站在马车外,被那句“不见客”怼了个正着。
她在心里把萧照夜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面上却半点没露,那单薄的肩膀在风里微微发颤。
紧接着,她抬起袖子掩住唇,轻轻咳了一声:“咳……”
声音不大,但也绝对不小。
周平在车里坐不住了,凑到萧照夜跟前,小声说:“将军,外头雪大,这太傅府的大小姐穿得单薄,要不……让她进来暖暖?”
萧照夜连眼皮都没抬:“不见。”
周平只好讪讪地缩了回去。
许吟箫在外面又站了片刻,见还是不理自己,然后咳得更厉害了:“咳咳……咳咳咳……”
咳得那叫个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这冰天雪地里。
周平又急了:“将军,这要是在咱们马车前头出了事,太傅府那边……”
萧照夜终于皱起眉,不耐烦地吐出两个字:“让她进来。”
厚重的棉帘被掀开,许吟箫裹着一身风雪钻进车厢。
“都退下。”萧照夜冷冷吩咐。
周平如蒙大赦,赶紧跳下车,顺手把帘子放得严严实实。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偶尔发出的轻响。
许吟箫站在萧照夜面前,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看着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萧照夜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悠悠地开口:“许大小姐不在暖亭里待着,跑到本将车前做什么?”
许吟箫抬起头,声音软糯:“我方才见老人家晕倒,一时心急,忘了添衣。如今咳得厉害,想借将军的车暖暖身子……”
萧照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只是暖暖身子?”
许吟箫没有再接话。
萧照夜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就在那一瞬间,许吟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两人同时沉默了。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许吟箫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嘶,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啊。
萧照夜盯着她捂肚子的手,眼神透出一股了然。他靠在车壁上,语气带着点似笑非笑:“许大小姐这身子,怕是受不得寒。”
许吟箫没有动,她轻声回道:“将军说的是。”
萧照夜又看了她半晌,忽然开口:“太傅若是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做?”
许吟箫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父亲已经知道了。”
萧照夜挑了挑眉:“哦?”
“我爹娘又不是瞎子。”许吟箫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冰冷“我清白已失,他们还能看不出来?”
萧照夜盯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那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许吟箫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不管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都必须,只能是将军的。”
萧照夜看着她,忽然笑了:“许大小姐倒是坦诚。”
许吟箫没有再接话,而是靠在一旁等他开口。
“那许大小姐想要什么?”
“一个名分。”许吟箫说,“将军府正妻的名分。”
萧照夜没立刻答应,他倚在车壁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扶手:“许大小姐凭什么觉得,本将会答应?”
“因为将军需要。”许吟箫看着他,“太傅府站的是三皇子,将军站的是三皇子。我嫁入将军府,太傅府和将军府就是绑在一条船上的。将军需要一个能稳住太傅府的人,我需要一个能护住自己的人。”
萧照夜看着她,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他盯着她,语气沉了下来:“许大小姐倒是把本将看得透。”
许吟箫没躲,只是看着他:“将军也把我看得透。”
萧照夜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成交。不过,本将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哦?那将军喜欢哪种的?妩媚?妖娆?清冷?活泼,无论将军喜欢哪种的,我都能如将军愿~”
箫照夜顿了顿“都不是,本将只喜欢正常人。”
许吟箫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然后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呵,好,很好,你暗讽谁呢你!别以为我是现代人,我就听不出来你在说暗话!
然后她抬起手,对着自个儿的脸,“啪”地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车厢里格外刺耳。
萧照夜:“……”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许吟箫已经顺势往后一仰,整个人跌跌撞撞地掀开帘子,扑进了外面的雪地里。
“将,将军……”她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我就算是说错了话,您也不能打人啊……呜呜呜……”
萧照夜:“……”
他坐在车里,看着帘子外头围上来的下人们和旁边经过的路人。众人围在一旁对自己指指点点。
周平一脸震惊,暮雪和朝云眼眶通红,就连赶车的马夫都投来了谴责的目光。
萧照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2
这章好有意思,还想看接下来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