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核污染海域

快艇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海水的颜色开始变了。

从正常的深蓝色，逐渐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绿色。海面上漂浮着一些黑色的油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金属味。

"进入核污染海域了。"魏大壮的表情严肃起来，"所有人穿上防护服，戴上辐射检测仪。一旦辐射值超标，立刻撤离。"

大家开始穿防护服。我也套上了一件笨重的橡胶防护服，戴上头盔和呼吸面罩。防护服很闷，但在这种地方，不穿就是找死。

薛瑾操作着无人机和声呐，屏幕上显示着周围的海域情况。

"队长，声呐显示前方海底有大型物体，应该就是破浪号。"薛瑾说，"另外……周围有很多移动的小目标，数量很多，应该是变异生物。"

"多少？"魏大壮问。

"至少……上百个。"薛瑾的声音有些发紧，"而且还在增加。"

船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上百只变异生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怕，变异生物一般不会主动攻击船只。"魏大壮说，"它们主要在水下活动，我们只要小心点，下水的时候注意就行。"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的表情都不太轻松。

快艇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在薛瑾的指引下停在了一片海域上方。

"就是这里，破浪号就在下面三十米处。"薛瑾指着声呐屏幕，"船身已经断成两截，货舱开口朝上，应该可以直接进去。"

魏大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其他队员："我和刘年先下水，探查情况。林芳、赵磊、孙伟在船上待命，随时准备接应。吴枫，发动机不要熄火，一旦有情况立刻撤离。薛瑾，全程监控变异生物动向。"

"明白。"大家齐声应道。

我和魏大壮走到船舷边，检查了一下潜水装备。我有"潜水专家"技能加持，对这些设备的操作了如指掌，甚至还发现了魏大壮装备上的一个小问题。

"队长，你的氧气管接口有点松，最好紧一下。"我提醒道。

魏大壮愣了一下，检查了一下氧气管，果然发现接口有些松动。他拧紧后看了我一眼："你还懂潜水装备？"

"以前在海边玩过几次。"我含糊地说。

魏大壮没有多问，做了个手势："下水。"

我们一前一后跳入水中。

入水的瞬间，我就感受到了"潜水专家"技能的效果。原本应该是冰冷刺骨的海水，在我感觉里只是微凉；原本应该模糊不清的水下视野，现在清晰了很多，甚至能看到十几米外的情况；耳朵里的压力变化也被自动适应了，没有任何不适。

"这技能太好用了。"我心里暗喜。

魏大壮在前面带路，我跟在后面。水下的能见度不高，暗绿色的海水里漂浮着各种杂质，只有头灯的光束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

下潜了大约二十米，破浪号的残骸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艘巨大的货轮，至少有两百米长。船身从中间断成两截，前半部分倒扣在海底，后半部分侧躺着，货舱的开口朝上，像一张张开的巨口。船身上覆盖着厚厚的海藻和贝类，到处都是锈迹和破损。

在沉船周围，我看到了那些变异生物。

它们是鱼，但不是普通的鱼。体型从半米到两米不等，身体呈暗灰色，鳞片粗大，眼睛发着绿色的荧光，嘴巴里长满了锋利的牙齿。它们在沉船周围游来游去，时不时用身体撞击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

"至少有上百只。"我心里估算着，"而且体型大的有两米，和鲨鱼差不多大了。"

魏大壮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跟着他，从货舱开口进入。

我们小心翼翼地绕开游动的变异鱼，从货舱开口钻了进去。货舱里一片漆黑，只有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摇曳。货舱里堆满了各种箱子和货物，大部分已经被海水腐蚀，但有些密封良好的箱子看起来还完好。

魏大壮游到一个箱子前，用手擦去上面的海藻和淤泥。箱子上画着一个醒目的辐射标志。

"找到了。"魏大壮通过水下通讯器说，"核原料箱，铅封的，看起来完好。"

我游过去看了看。箱子不大，大约半米见方，很重的样子。上面除了辐射标志，还有一串编号和文字。1

"队长，有几个这样的箱子？"我问。

"声呐显示货舱里至少有五个。"魏大壮说，"我们先搬一个上去，然后再下来搬其他的。"

就在这时，我的"潜水专家"技能让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水流的变化。

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靠近。

我猛地转头，看到一只体型接近两米的巨型变异鱼，正从货舱深处朝我们冲过来。它的绿色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鬼火，嘴巴张得老大，锋利的牙齿在头灯光线下闪着寒光。

"队长，小心！"我大喊一声，一把推开魏大壮。

巨型变异鱼从我刚才的位置冲过，带起一股强劲的水流。它撞在货舱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转身，再次朝我们冲来。

"是鱼王！"魏大壮的声音带着惊恐，"这么大的变异鱼，至少是鱼王级别！"

"鱼王？"

"变异鱼的首领，体型最大，攻击性最强。"魏大壮举起鱼枪，"普通鱼枪对它没用，得打眼睛！"

我也举起鱼枪，但心里清楚，在水下，鱼枪的威力和精度都大打折扣。而且这只鱼王速度极快，很难命中。

鱼王再次冲来。我和魏大壮分别向两边躲开，鱼枪同时射击。我的鱼枪擦着鱼王的身体飞过，没有造成伤害；魏大壮的鱼枪命中了鱼王的侧腹，但只刺入了几厘米，被厚厚的鳞片弹开了。

鱼王被激怒了，转身朝魏大壮冲去。魏大壮躲闪不及，被鱼王的尾巴扫中，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在货舱壁上，头盔都裂了一道缝。

"队长！"我大喊。

魏大壮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显然受了伤，动作迟缓。鱼王调转方向，再次朝他冲去。

我来不及多想，拔出腰间的匕首，朝鱼王游过去。

"潜水专家"技能让我在水中的动作比平时灵活了很多，我像一条鱼一样绕到鱼王的侧面，趁着它冲向魏大壮的时机，狠狠一刀刺向它的眼睛。

匕首刺入鱼王眼睛的瞬间，一股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鱼王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叫，身体疯狂扭动，尾巴狠狠扫在我的胸口。

我感觉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整个人被扫飞出去，撞在一个箱子上，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吐出来。

但鱼王也不好受。它的一只眼睛被刺瞎了，在货舱里疯狂乱窜，撞得箱子和货物到处乱飞。

"刘年，你没事吧？"魏大壮游过来扶住我。

"没事……还死不了。"我喘着气说，"队长，这玩意太猛了，我们得赶紧上去。"

"核原料箱还没搬。"魏大壮看着那个辐射箱，有些不甘心。

我看了看那个箱子，又看了看还在疯狂乱窜的鱼王，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队长，你先上去，把情况告诉上面。我留下来，想办法把箱子弄上去。"

"你一个人？不行，太危险了！"魏大壮摇头。

"队长，你受伤了，留下来也是累赘。"我尽量让语气平静，"我体质好，又懂潜水，一个人行动更灵活。你上去后让薛瑾用声呐监控我的位置，随时准备接应。"

魏大壮看着我，眼神复杂。过了几秒，他点点头："好，你小心点。一旦有危险立刻上浮，不要逞强。"

"明白。"

魏大壮带着受伤的身体上浮了。我留在货舱里，看着那个辐射箱，又看了看还在乱窜的鱼王。

"一个人搬一个半米见方的铅封箱……"我估算了一下重量，"至少有两百公斤，在水下虽然有浮力，但也不轻。"

而且还有一只瞎了一只眼的鱼王在旁边。

"得想个办法。"我环顾四周，看到了一些散落的绳索和浮空气囊。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