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浪号

快艇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的陆地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普通的海岸线，而是一座巨大的海上城市。无数船只、平台、建筑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从海面上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陆地。高耸的起重机、巨大的储油罐、密密麻麻的天线和雷达，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那就是龙城。"伤疤男——也就是魏大壮，站在我身边说，"华盟最大的海上据点，常住人口超过十万。"

"十万人？"我装作震惊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在快速消化这个信息。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魏大壮撇撇嘴，"龙城算什么，华盟的方舟基地比这大十倍。"

"方舟基地？"

"到了你自然会知道。"魏大壮不再多说，转身去和驾驶员说话了。

快艇驶入龙城的港口，我看到无数船只停靠在码头边，有渔船、货船、军用快艇，甚至还有几艘看起来像是军舰的大型船只。码头上人来人往，有穿军装的士兵，有穿工作服的工人，还有不少看起来像是普通居民的人。

空气里弥漫着柴油、海盐和鱼腥味混合的味道，嘈杂的人声、机器的轰鸣声、汽笛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末世中难得的烟火气。

我被带到了一栋看起来像是行政大楼的建筑里。一个穿制服的女人给我做了登记——姓名刘年，身份不明，疑似失忆遇难者，待核实。然后我被安排到了一个临时住所，一个只有几平米的小房间，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水龙头。

"你先住这里，明天会有人来给你做身份核实。"年轻女人——林芳，在门口对我说，"不要乱跑，龙城的规矩很多，犯了规矩没人救得了你。"

"谢谢。"我点点头。

林芳走后，我关上门，坐在床上，开始整理今天获得的信息。

华盟、龙城、第七搜救队、方舟基地、西方势力……这个世界的格局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系统说这是2012灾难后的世界，地表大部分被淹没，文明倒退。但从龙城的规模来看，人类并没有灭亡，而是建立了新的秩序。

我需要尽快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同时收集信仰之力，抽取技能，增强自己的生存能力。

现在信仰之力是7点，还差3点就能抽第一个技能。

"明天身份核实的时候，应该能接触到更多人。"我盘算着，"到时候想办法多搞点信仰之力。"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人叫醒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带我去了一个房间，里面有各种仪器。他给我做了体检——抽血、量血压、测视力、甚至还做了一个什么"辐射检测"。

"辐射值正常，没有被核污染。"中年男人在表格上写了几笔，"体质不错，比一般人强壮。以前是干什么的？"

"徒步旅行者。"我继续用这个身份。

"徒步旅行者？"中年男人抬头看了我一眼，"难怪体质这么好。行了，体检过了。接下来去身份核实处。"

身份核实处是一个更大的房间，里面坐着几个穿制服的人。他们问了我很多问题——从哪里来、以前做什么、家人在哪里、怎么到的岛上。我一概用"失忆了"来回答，只说记得自己叫刘年，以前在藏区徒步，遇到地震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几个核实人员交头接耳了一番，最后一个看起来是头目的人说："身份无法核实，但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按照华盟难民管理条例，给予临时居民身份，有效期三个月。三个月内如果无法证明身份，将被驱逐。"

"驱逐？驱赶到哪里？"我问。

"龙城外面有的是地方。"头目不耐烦地挥挥手，"下一个。"

我拿着临时居民身份卡走出大楼，心里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安全了。

刚走出大楼，就看到魏大壮站在门口等我。

"身份过了？"魏大壮问。

"临时居民，三个月。"我把身份卡给他看了看。

"行，至少不是黑户了。"魏大壮点点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魏大壮带着我穿过龙城的大街小巷，我一边走一边观察。龙城的街道不算宽敞，两边是各种店铺——食物店、武器店、诊所、修理铺、甚至还有酒吧。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和警惕，但也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这个地方虽然是末世据点，但生活还在继续。

我们走到了港口附近的一个仓库区，魏大壮在一个巨大的仓库前停下。仓库门口挂着一个牌子："第七搜救队·物资仓库"。

"进来吧。"魏大壮推开门。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物资——食物、水、药品、武器、燃料、工具。几个穿着迷彩服的人正在整理物资，看到魏大壮进来都打了个招呼。

"队长，这就是那个岛上捡回来的？"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我。

"叫李强，我们队的联络员。"魏大壮介绍道，又指了指其他人，"那个戴眼镜的是薛瑾，我们的技术专家，无人机和电子设备都归他管。那个正在擦枪的是吴枫，我们的驾驶员兼突击手。还有个老队员张勇，大家都叫他勇叔，出去执行任务了。"

我一一打招呼，心里默默记下这些名字。

"队长，你带我来这里干嘛？"我问。

"你体质不错，又在荒岛上独自生存了两天，应该有点本事。"魏大壮看着我，"我们第七搜救队正好缺人，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加入搜救队？"我愣了一下。

"别误会，不是让你正式加入，就是临时帮忙。"魏大壮说，"我们最近有个任务，需要人手。你要是干得好，我可以帮你申请正式居民身份，不用三个月后被驱逐。"

我心里快速盘算。加入搜救队意味着可以接触到更多信息、更多人，也就意味着更多的信仰之力。而且有正式编制的话，在龙城的生存会容易很多。

"什么任务？"我问。

魏大壮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们发现了一艘沉船，一艘很大的货轮。船上可能有大量物资，但位置在危险海域。我们需要人帮忙打捞。"

"危险海域？有什么危险？"

"核污染变异生物。"魏大壮的表情严肃起来，"那片海域之前是核设施区域，灾难后核泄漏，海里的生物都变异了。普通的打捞队不敢去，但那艘船上的物资太重要了——据说有大量的燃料、药品、食物，甚至可能有……"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我，才继续说："核原料。"

我心里一动。核原料？这东西在末世里可是战略级资源，谁掌握了核原料，谁就掌握了终极威慑。

"那艘船叫什么名字？"我问。

"破浪号。"魏大壮说，"一艘远洋货轮，灾难发生时正在运输一批特殊货物。我们的人在三天前发现了它的残骸，半沉在海底。"

我想起了在荒岛上看到的那本航海日志。日志里说的是一艘渔船，但"破浪号"这个名字……

"破浪号……"我喃喃自语，"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你听过？"魏大壮眼睛一亮，"在哪？"

"在岛上的时候，我找到了一艘渔船的残骸，里面有一本航海日志。"我说，"日志里提到了一艘大船，好像就是叫破浪号。日志的主人说，他看到破浪号在那片海域沉没，然后海里就出现了很多'发光的鱼'。"

魏大壮的表情变了："发光的鱼？你是说核污染变异生物？"

"应该是。"我点点头，"日志里说那些鱼眼睛是绿色的，体型比正常的大了一倍，攻击性极强。"

魏大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看来那片海域确实危险。但越是危险，说明船上的东西越重要。怎么样，干不干？"

我看着魏大壮，又看了看仓库里忙碌的其他人，心里做出了决定。

"干。"我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任务成功，我要正式加入第七搜救队，并且获得龙城正式居民身份。"

魏大壮咧嘴笑了："没问题。只要你能活着回来，这些都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