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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穿成吕氏后我成了大明团宠

七月十五,晨。

沈夭夭是在一阵前所未有的灵气波动中醒来的。

那波动从丹田深处涌起,比前几次升级都沉厚,像整片灵泉湖的水同时荡开了一圈涟漪。她睁开眼时,窗外天光未亮,朱标还在身侧安睡,一只手搭在她隆起的腹上。她闭目沉入空间,脚一踩上青草地便怔住了。

灵泉湖比从前更阔了。湖面漫向远处,水边生出一丛丛她没见过的水草,开着淡蓝色的小花。桃林又向外扩了一片,新枝上已经挂了青涩的小果。药材地里多了几种新面孔——肉苁蓉、雪莲、藏红花——都是空间自动补齐的品种。但这些都不是最让她意外的地方。

暖玉台变了。

从前那方温润的玉台如今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着,台面上吕氏的身躯安卧如初,面容平和。光罩上方浮着一行缓缓流动的字迹,是小泉用雾气凝成的馆阁体小楷:

宿主真身与魂魄锚点已永久稳固。吕氏身躯可存于暖玉台,灵泉滋养不损不腐。宿主可永久使用本真身躯,再无时限、再无切换之虞。

沈夭夭站在暖玉台前看了很久。她伸手碰了碰那层光罩,指尖触到的是一阵温凉的柔韧,像碰到了一汪凝固的泉水。吕氏的面容在光罩里安安静静的,嘴角那点弧度还在,像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小泉。”她轻声喊。

小泉从灵泉湖中央浮出来,雾球面孔上带着一种完成了大事的满足:“宿主,第六次升级。空间把最后一点绑定漏洞补上了。您从此以后,完完全全就是沈夭夭了。吕氏的身体放在暖玉台,灵泉养着,哪天您想用她的面孔出去走一圈——比如去常府,比如去书坊——随时可以切换,但不用再回去了。”

沈夭夭点了点头。她在暖玉台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空间。

再睁眼时,朱标已经醒了,正侧着身看她。晨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眉眼上。他看她睁眼,便开口问了一句:“升级了?”

“升级了。”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以后全是我的身体了。”

朱标没有多问。他的手从她腹上移上来,摸了摸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的长发,从发根顺到发尾,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找到了窝的猫。腹中孩子这时动了一下,正好踢在他掌心底下。他手掌一顿,随即轻轻拍了拍那个位置。

“知道了,”他对她的肚子说,“你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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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后,朱标换了朝服进宫。

他今日带了一只扁平的木匣,匣子里装着三样东西——朱棣从登州送来的航路图、沈夭夭整理的三十二页航海资料、以及他自己这半个月来与朝中几位老臣私下商讨后写成的市舶司章程。匣子沉甸甸的,他抱在怀里走过乾清宫的长廊时,步子比往常慢了些,但每一步都落得很稳。

朱元璋在暖阁里等他。

书案上摊着一摞奏章,最上面几份露出的边角写着“海防”“倭寇”“登州水师”的字样。朱元璋靠坐在椅背里,花白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目光从奏章上抬起来,看着儿子走进来,在面前站定。

“带了什么?”他开口。

朱标把木匣放在案角,打开。他没有先递航路图,也没有先讲市舶司,而是从匣中最底层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是沈夭夭写的第一页航海图,泉州、宁波、广州三港用朱笔标了圈,旁边用蝇头小楷注了设市舶司的初步方案。他把这张纸轻轻放在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低头看了几息。他没有立刻拿起来,只是伸出手指在那三个朱笔圈上依次点了一下。泉州、宁波、广州。他的指腹在纸面上停了停,然后才把纸拿起来,凑近烛火看了。

朱标站在旁边,没有急着说话。

朱元璋看完第一页,又翻到第二页、第三页。他看得很快,但每一页都翻过了,目光在那些标注着“可先行”“需水师护航”“收入可抵三成国库”的批注上停了一瞬。翻到最后一页时,他搁下纸,靠回椅背里,闭上了眼睛。

暖阁里安静了很久。

朱标等着。他听见炭盆里偶尔“噼啪”一声,听见窗外檐角那只麻雀扑棱了一下翅膀。他站着没动。

“这些东西,”朱元璋终于开口,声音很平,“谁整理的?”

“太子妃。”朱标答,“她翻了很多旧档,又找了……找了娘家那边从前跑过海的人问。四弟来信说登州有个老船工,她也把口述记下来了,一并附在后面。”

朱元璋睁开眼,看了儿子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琢磨不透的东西在转。他重新拿起那叠纸,翻到附在航路图后面的陈船工口述记录,看了两页,忽然问:“你四弟在登州修船的事,你知道多少?”

“知道。十二艘,修好了三艘。试航过了,能走。”

“他找了水手?”

“找了。旧日的渔户,熟海路的。”

朱元璋沉默了。他把纸页放回匣子里,手指在匣盖上敲了两下。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暖阁西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大明全舆图。他站在图前,目光从北边的辽东半岛一路扫下来,经过山东、南直隶、浙江、福建,停在广东沿海。

“至元年间,”他开口,声音不高,“元朝的海运漕粮从刘家港出海,绕成山角,到直沽。岁运数百万石。那时候的海路是通的。”

朱标站着没动,但耳朵竖了起来。他听出父皇话里的意思——这不是反对,这是铺垫。

“后来为什么禁了?”朱元璋自问自答,“倭寇。方国珍。张士诚。海上飘着太多不该飘的东西。朕禁海是为了稳,为了把那些刀子挡在外面。可你四弟在登州修船,地方官报上来的折子里说——禁海之后,沿海渔户失了一半生计,有些跑了,有些偷偷出海。”他顿了顿,“堵是堵不住的。”

朱标往前走了一步:“父皇,堵不住就疏通。设市舶司,把暗处的船摆到明处来。泉州、宁波、广州,三港互相呼应,水师护航,官府管税。海外的香料、药材、粮种进来,国内的丝绸、瓷器出去。库银丰了,民生好了,倭寇也就没了趁虚而入的空子。”

朱元璋转过身来看着儿子。他的目光从朱标脸上移到案上那只木匣,又移回来。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走回书案后面重新坐下,从匣子里取出朱棣的航路图,摊开在案面上。

“你四弟的字,”他说,“比从前有长进。”

朱标嘴角动了一下:“他信里说,陈船工站在船头看海的时候哭了。四弟记下来了。”

朱元璋的手指在航路图上游移,沿着登州一路向南,过成山角,绕山东半岛,进黄海,经刘家港,抵泉州。他的指腹在泉州那个朱笔圈上停住了,按了按。

“泉州设市舶司,”他开口,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谁去?”

“四弟愿领水师护航。市舶司的文官,儿子拟了几个人选,回头列给父皇看。”

朱元璋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他把航路图重新折好放回匣子里,然后从案角抽出一份空白的旨稿纸,提起朱笔,写了四个字:

着议海防。

他搁下笔,把那张纸递给朱标。朱标接过来看时,墨迹还没干透。四个字写得端方沉稳,笔锋里藏着刀。朱标把旨稿收进袖中,行礼退后一步。

“标儿。”朱元璋叫住他。

朱标停步回头。

朱元璋坐在案后,日光从窗格照进来,在他脸上映出深浅不一的纹路。他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媳妇身子重了,别让她太操心。”

朱标垂眼应了声“是”,退出了暖阁。

他走出乾清宫时,午后的日光正烈,照得满院的石板发白。他把袖中那页旨稿捏了捏,指尖感觉到墨迹已经干透了。他在乾清宫门口站了一息,抬头看了看天——蓝得发白,一丝云也没有。东南方的天际线上,极远处有一线若有若无的青灰色,不知道是远山还是海。

他抱着空匣子往东宫走,步子比来时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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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这边,沈夭夭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坐在后院的廊下,看着朱允炆和朱允熥在院子里追跑。朱雄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翻一本兵书,翻到某一页时停住了,抬头看了她一眼。

“母妃。”

“嗯?”

“父王今日进宫了?”

“嗯。送东西去了。”

朱雄英没有追问。他低头继续翻书,但沈夭夭注意到他翻页的速度比方才慢了些,目光偶尔飘向院门的方向。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什么都知道,只是什么都不问。十二岁的少年,心思沉得像一潭深水。

她正想着,腹中孩子忽然重重踢了一脚,正踢在她肋骨底下,她“嘶”了一声扶住腰。朱雄英立刻抬起头,书卷搁在膝上。

“母妃?”

“没事。妹妹踢我。”

朱雄英的表情松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平日的沉稳。但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递了一杯温茶过去,然后在她旁边重新坐下,没有回石凳那边。

沈夭夭接过茶喝了一口,侧头看了看他。少年的侧脸被午后的日光描了一圈淡淡的金边,睫毛垂着,嘴角平着,但握着书卷的手指松开了。

“雄英。”

“嗯?”

“你父王今天去乾清宫,是送海防的章程。”她轻声说,“你四叔从登州送来了航路图,你父王整理了市舶司的方案。这些东西,往后要一件一件做起来。”

朱雄英抬起头看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然后移到她隆起的腹部,最后回到她眼睛里。他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也没有问“海防是什么”。他只是沉默了几息,然后说:“四叔什么时候回登州?”

“过几日就走。”

“我想跟他去登州看看。”

沈夭夭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她看着少年认真的眉眼,在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十二岁,去登州,看战船,看海。这件事放在从前想都不敢想。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朱雄英那双沉着却亮堂的眼睛。

“等你父王回来,你问他。”她说,“他若答应,母妃给你准备行装。”

朱雄英的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他站起来,把书卷收好,然后走到院子中间去拉朱允炆,教他怎么调整握弓的角度。沈夭夭坐在廊下看着两个儿子的背影,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

“你大哥要去看海了。”她小声说。

腹中孩子又踢了一脚,这回轻了些,像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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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朱标回东宫时天已经黑透了。他在正厅用了一碗凉面,然后去后院找沈夭夭。她坐在廊下摇着蒲扇,面前摆着一碟切好的蜜桃。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从袖中取出那页旨稿递给她。

沈夭夭展开一看,四个字:着议海防。

她看了很久,然后把旨稿折好放在膝上,抬头看朱标。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映得清朗。他嘴角有一点极淡的笑意,像是累了一整天之后终于坐下来歇口气的那种松弛。

“父皇还说什么了?”

“说让你别太操心。”

沈夭夭笑了一声。她靠在朱标肩上,把旨稿按在胸口,腹中孩子这时安安静静的,像是也看见了那四个字。朱标的手自然地覆上她的肚子,掌心底下温暖而平静。

东南方的夜风从院墙上吹过来,带着七月末的暑热和极远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咸涩。沈夭夭闭着眼,听着风穿过芍药丛的沙沙声,忽然觉得那四个字沉甸甸的——比市舶司沉,比航路图沉,比三十二页纸加在一起都沉。

“阿标,”她轻声说,“海风进乾清宫了。”

朱标没有答话。他只是把怀里的人拢紧了些,另一只手覆在她肚子上,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渗进去,温温热热的。

院子里最后一点月光从芍药花瓣上滑下去时,檐角那只麻雀无声地飞起来,掠过东宫的琉璃瓦,朝乾清宫的方向去了。七月的夜风托着它的翅膀,它飞得很稳,很高,像一枚被月光泡透了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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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空间里,小泉趴在灵泉湖边,日记本摊开。她咬着笔杆写:

七月十五。第六次升级。宿主真身永久,吕氏身躯存暖玉台,再无切换之虞。

太子携三十二页航海资料、朱棣航路图、市舶司章程入乾清宫。陛下批了四个字:“着议海防。”

大公子说想跟四叔去登州看海。宿主说“问你父王”。

宿主说:“海风进乾清宫了。”

灵泉记录完毕。

她搁笔想了想,又补了一行小字:

那只麻雀今天飞了三趟。乾清宫和东宫之间的路,它比任何人都熟。

她把册子丢进灵泉湖,桃花瓣托着册子漂了一圈沉下去。她趴回青石边,把雾球脑袋搁在手臂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天穹上浮动的碎光,轻轻哼起一支不成调的歌。

灵泉水汩汩地流,像在给她伴奏。1

段评

宝宝,我看你写的文不错,有兴趣参加一个小型商演吗,不会很难,跟着队伍走,只要最后喊个我愿意就行,最后有一颗小钻石当做礼物,如果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过去还能领一本国家级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