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晨光格外温柔。
浅金色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斜斜切进教室,落在课桌上,扫去了清晨的微凉,暖意融融。早读课前的教室里闹哄哄的,满是少年少女清脆的说话声、翻书声,鲜活又热闹。
摩小木依旧是班里来得最早的那一个。
他安静坐在靠窗的位置,校服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清瘦的手腕,正低头低头预习课本,神情专注又清冷,周身像是自带一层安静的结界,隔绝了周遭的喧闹。
直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靠近。
诸葛双双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走进教室,目光下意识第一时间就望向靠窗的角落。
看见他的那一刻,女孩眉眼瞬间亮了起来,像清晨破开云层的光,软乎乎的。
她没有立刻出声打扰,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刚翻开课本,桌前就落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头顶传来少年清润温柔的嗓音,低低的,只有她能听见:“昨天熬夜了吗?眼底有点红。”
诸葛双双猛地抬头,才发现摩小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少年手里拿着一盒温热的牛奶,是校门口便利店刚热好的,温度刚刚好。他垂着眸,目光细细落在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在意。
诸葛双双微微一怔,指尖下意识攥了攥书页,小声不好意思道:“昨晚偷偷多刷了两道数学题,睡得晚了一点点。”
她本来想快点进步,不想总麻烦他。
可这点小心思,好像被他一眼看穿了。
摩小木轻轻叹气,语气带着浅浅的纵容,没有责备,只有温柔的叮嘱:“慢慢来,不用急,身体更重要。”
他将牛奶轻轻放在她桌角,摆得整整齐齐:“趁热喝。”
阳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干净又好看。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举动,落在旁人眼里,却格外刺眼温柔。
周围偷偷留意这边的同学早已见怪不怪。
全校谁都清楚,摩小木的东西从不外借,他冷淡、自律、分寸感极强,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唯独对诸葛双双,永远主动、永远破例、永远事事上心。
诸葛双双捧着温热的牛奶,掌心瞬间被暖意填满,心里也暖烘烘的。她仰头看着他,甜甜一笑:“谢谢小木!”
女孩的笑容干净又软甜,晃得人眼底发暖。
摩小木看着她弯弯的眉眼,清冷的眼底瞬间盛满温柔,轻轻点头,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早读课铃声响起,朗朗读书声整齐响起。
诸葛双双捧着牛奶小口喝着,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味,一抬头,就能看见斜前方的少年。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干净利落,长长的睫毛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认真读书的模样安静又耀眼。
她悄悄撑着下巴,偷偷看了他好几眼,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
以前她总觉得,读书刷题的日子平淡又枯燥。
可自从身边有了他,枯燥的题海、普通的清晨、日复一日的校园时光,都悄悄变得温柔又值得期待。
上午第二节课是数学随堂小测。
试卷发下来,题目不算简单,班里不少同学刚拿到试卷就皱起了眉头。
诸葛双双深吸一口气,捏紧笔认真审题。有了昨晚摩小木细致的讲解,昨晚困住她的题型,今天做起来格外顺畅,思路清晰无比。
她笔尖稳稳落在试卷上,一步步演算,心里暗暗庆幸。
原来有他耐心教过一遍,真的进步好多。
偶尔遇到稍有犹豫的步骤,她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恰好,摩小木也在看她。
隔着两三张课桌的距离,四目轻轻相撞。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眼,眼底带着浅浅的鼓励,轻轻朝她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那眼神温柔又笃定,像是在告诉她:别怕,你可以。
一瞬间,诸葛双双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指尖稳稳落笔,不再迟疑。
整场小测,她做得格外顺利。
收卷的时候,她长长舒了口气,心里满是成就感。
下课铃一响,周围瞬间炸开锅,同学们纷纷对着答案、讨论难题。
诸葛双双正低头整理文具,身前的光影再次被遮住。
摩小木拿着自己的试卷,自然地弯腰靠近她的课桌。
“做得怎么样?”他轻声问。
“感觉全会!昨晚你讲的知识点,今天刚好都考到啦!”诸葛双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满的骄傲和开心,像得到夸奖的小朋友。
看着她鲜活明媚的样子,摩小木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温柔得不像话。
“很棒。”
他低头,耐心帮她对照了两道压轴题的步骤,指尖轻轻点在试卷步骤上:“这里步骤很标准,没有出错,进步很快。”
被他认真夸奖,诸葛双双脸颊微微发烫,心里甜滋滋的。
班里有同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小声感慨。
“真的太偏爱了……摩小木从来不会主动帮别人对答案,更不会这么温柔夸人。”
“他的温柔和耐心,真的只给诸葛双双一个人。”
细碎的议论轻轻飘过来,诸葛双双耳朵微微发红,悄悄抬眼看向身前的少年。
摩小木却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眼前的女孩。
他收好试卷,轻声道:“以后每天放学,我陪你复盘当天的错题。慢慢来,你会越来越厉害。”
不是一时的帮忙,而是长久的陪伴。
是日复一日,细水长流的偏爱。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树梢,阳光温柔洒落,教室的风都变得甜甜的。
诸葛双双看着眼前清冷又温柔的少年,心里软软满满。
原来最好的青春,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
是晨光里的默默注视,是题海里的耐心陪伴,是所有人面前的疏离克制,唯独给她的万般温柔与无限例外。
他是全校最清冷的月光,
却独独,温柔落满了她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