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老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苏阮乖巧地坐在沙发边缘,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副局促不安、可怜兮兮的模样。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与这栋极尽奢华的欧式别墅格格不入。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微微抬起眼眸。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衬衫,眉眼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这就是任景,任家掌权人,也是这本小说里最不好惹的男主。
“这就是你在乡下养了十八年的女儿?”任景的声音冷得像冰,连个正眼都没给苏阮,语气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苏阮眼眶瞬间红了,怯生生地低下头,小声嗫嚅:“对不起,大哥……”
然而,就在她低头的瞬间,一道清脆且中气十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客厅里炸响:
【对个屁的不起!老登你装什么装?一天到晚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奔丧回来呢!】
任景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险些洒出来。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苏阮,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错愕。
这声音……是从哪来的?
苏阮依旧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害怕到了极点。但她的内心却像个弹幕机器一样疯狂输出:
【而且大哥,你这发际线是不是又后移了?再这么熬夜卷下去,过两年就得戴假发了。啧啧啧,年纪轻轻就秃顶,真是可怜啊。】
“咳咳咳——”
坐在对面的二哥任野刚喝了一口汤,直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阮,又看了看大哥任景,满脸写着“我听到了什么”。
大哥……秃顶?
任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脸上的高冷,但那双眸子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死死盯着苏阮,试图从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就在这时,坐在任景旁边、一直抹着眼泪的假千金林婉凑了过来。她一脸柔弱地拉住苏阮的手,眼泪说来就来:“姐姐,你别怪哥哥,他平时工作太忙了,脾气有点急。你刚回来,哥哥肯定是一时没适应……”
【哟,这就开始上眼药了?】苏阮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这绿茶演技也太浮夸了,眼泪都没挤出来,干嚎什么呢?不过话说回来,她口袋里装的是什么?怎么一股子劣质香水味?】
任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转头看向林婉,目光瞬间变得阴鸷无比。林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还在装无辜:“哥,怎么了?是不是姐姐惹你生气了?我去给姐姐换杯茶吧……”
【换什么换!你那是想换茶吗?你那是想给大哥下泻药!】苏阮在心里疯狂吐槽,【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就闻到了,这绿茶身上不仅有劣质香水味,还藏着一包‘强力泻药’,准备待会儿给大哥喝呢!】
任景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泻药?!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林婉。”任景的声音冷得像冰,“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林婉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捂住口袋:“没……没什么,哥,我只是……”
“拿出来。”任景一步步逼近,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林婉浑身颤抖,眼泪说来就来,转头看向苏阮,委屈地哭诉:“姐姐,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关心一下哥……”
【关心个鬼!你那是想关心他的肠胃!】
任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一把夺过林婉口袋里的东西,是一个包装简陋的纸包。
“这是什么?”
“是……是安神茶……”林婉还在狡辩。
任景冷笑一声,直接撕开包装,一股刺鼻的中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安神?”任景将纸包重重拍在桌上,“这是‘强力泻药’!林婉,你胆子不小,敢在我茶里动手脚?”
林婉彻底慌了,瘫软在地,拼命摇头:“不是我!是姐姐!是姐姐让我这么做的!”
【哟,这就开始甩锅了?可惜啊,你忘了你进门的时候,鞋上沾了后花园的红泥,而那条路,只有去厨房才会经过。】
任景原本还在怀疑,听到这心声,目光瞬间锁定了林婉的鞋子。
果然,鞋边沾着暗红色的泥土。
“滚出去。”任景指着大门,声音如同修罗判官。
林婉被保镖拖了出去,哭喊声渐渐远去。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任景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苏阮。苏阮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心里又开始嘀咕:
【完了完了,任景这眼神怎么像要吃人?该不会以为是我告的密吧?大哥,我真没有!我就是个吃瓜群众啊!】
任景看着她那副惊恐的小表情,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走到苏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突然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磁性:
“苏阮,你刚才……在想什么?”
苏阮浑身一僵,心跳如雷:
【我在想你长得真帅,可惜是个瞎子,放着眼前的大美女不看,非要去捡那个绿茶婊!】
任景的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狂热与笑意。
他伸出手,轻轻捏住苏阮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是吗?”他轻笑一声,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那你看清楚,我现在在看谁。”
苏阮彻底懵了。
这剧情,好像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