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是我

宋昔桐看着他，喉间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宋昔桐其实很少见到付彬言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偶尔失控也是用阴阳怪气和毒舌的话语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和不满，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压着的，所有的一切都从那双眼睛里露出来一点，而那一点就足够令她无法拒绝。

平静海面上的冰山底下，是大片剧烈燃烧的火，只溢出一点就足以烧遍她整座荒山。

付彬言看了她很久，久到晨光从他的肩膀移到了她的脸颊上。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她。

他的手指穿过她后脑的头发，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掌心贴着她的后颈微微收紧。那个吻比平时的更重一些，像要把前一晚压抑的所有东西都通过唇齿传过去——酸涩、不甘、舍不得，以及一种近乎偏执的确认。他把所有的情绪都灌进了这个吻里，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闭上，直直地盯着，要用目光把她钉死在他怀里。她永远是他的人，不管她在梦里梦见什么，不管她的目光落在哪里。

他的舌尖勾了一下她的下唇，她下意识张嘴，下唇被温软含住，舌尖撬开她的唇缝，深入，掌心贴着她的后颈微微收紧，几乎像是在用唇舌确认她还在。她被他抵着，呼吸被一寸一寸地压薄，唇齿相依间挤出“嗯”的一声，分不清是抗议还是别的。

付彬言停了一拍，然后更深地吻下去，宋昔桐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撞在胸腔壁上的声音大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鼓点，她攥着他睡衣领口的手指蜷紧了，指节泛白。他的手掌从她后颈滑到肩胛骨，把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手臂收紧，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呼吸乱了，在他唇齿之间碎成细碎的气音。付彬言没有急着离开，拇指沿着她的下颌线轻轻蹭了一下，在她说“我没有那个意思”之前，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他吻到她肩膀微微发颤才松开一点点距离，额头抵着她的，气息全乱，呼吸落在她唇角，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晨光浸透：

他的手指从她后颈滑下来，落在她腰侧，指腹隔着睡衣布料按了一下，像在做一个小小的记号。

他说：

宋昔桐看着他，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所有的防备都碎了，他在她面前完全卸下了外壳，将自己诉说不尽的依恋与爱意彻底暴露给她。

对付彬言这样的人来说，这样明显的情感外露意味着将自己的软肋暴露出来。

单膝跪地，右手放心口，向她献出一生的忠诚。

付彬言永远忠于宋昔桐。

付彬言爱惨了宋昔桐。

她抬手攥住他睡衣领口，把他拉下来，回吻了他，这一次是她主动凑上去的，笨拙的、生涩的、带着她一贯的不服输。他的气息在她唇边顿了一瞬，然后他笑了，低低地笑了一下，冰面彻底碎了，底下是汹涌的爱意，然后他吻了回去，这一次比刚才更久，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交叠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