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断指弦的约定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终极一班教室的角落里。

丁小雨坐在座位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正试图用左手去拿桌上的课本。虽然昨晚阿瑞斯之手的诅咒被琴音化解，但强行催动力量加上肌腱的旧伤，让他的右手暂时陷入了瘫痪般的无力状态。

“笨蛋。”

一个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唐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瓶跌打酒，眉头微微皱起，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都说了你的右手肌腱受损严重，不要乱动。”她不由分说地拉过丁小雨的手，动作轻柔地将药酒倒在掌心搓热，然后敷在他受伤的肌腱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丁小雨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唐雨那双看似柔弱却意外有力的小手牢牢抓住。

“别动。”唐雨瞪了他一眼，手指灵活地在他手腕穴位上按揉，“虽然诅咒解了，但物理损伤还在。就像琴弦断了一样，得重新接好，还要调音，才能弹出最美的曲子。”

丁小雨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青草香，原本烦躁的心情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接好了，又能怎样？”丁小雨低声问，“我的手，不适合弹琴。”

“谁说的？”唐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你的拳头是节奏，我的琴音是旋律。等你的手好了，我们合奏一曲吧！”

“合奏？”丁小雨愣了一下。

“对呀！”唐雨松开他的手，转身从包里拿出九宝琉璃琴，拨弄了一下琴弦，“你看，琴弦断了可以接，手伤了可以治。只要节奏还在，旋律就不会停。”

她站起身，走到讲台前，面对着空荡荡的教室，仿佛在面对着万千观众。

“丁小雨，你听好了。”

唐雨深吸一口气，手指在琴弦上舞动。

“当——当——当——”

琴音清脆有力，不再是昨晚那种治愈系的柔和，而是带着一种激昂的战意。

“这是‘战歌’的节奏。”唐雨一边弹一边回头冲他笑，“你的拳头，就是最强的鼓点。”

丁小雨看着那个在讲台上闪闪发光的女孩，心中某种尘封已久的东西被触动了。他缓缓站起身，虽然右手不能动，但他抬起左手，对着空气挥出了一拳。

“呼！”

拳风破空，与琴音的一个重音完美重合。

“对！就是这样！”唐雨兴奋地大喊，“再来！”

琴音越来越快，丁小雨的出拳速度也越来越快。虽然只是左手，虽然右手还缠着绷带，但那种心意相通的感觉，让两人仿佛置身于同一个战场。

琴音激昂，拳风凌厉。

一曲终了，唐雨按住琴弦，丁小雨收回拳头，两人隔着讲台对视，同时露出了笑容。

“丁小雨，”唐雨跳下讲台，走到他面前，伸出小拇指，“我们约定吧。”

“约定什么？”

“等你右手好了，我们要一起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唐雨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的拳头保护大家，我的琴音治愈大家。我们要一起，把这个世界的‘不和谐音’，全部消灭掉。”

丁小雨看着那根纤细的小拇指，那是属于光明和温暖的颜色。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伸出左手的小拇指，勾住了她的。

“好。”

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契约结成。

不再是孤独的阿瑞斯之手，也不再是独自穿越时空的异乡人。

从今往后，琴音与拳头，永不分离。

“不过……”丁小雨突然补了一句，“如果你弹错音，我会生气的。”

唐雨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那你可要听仔细了，本小姐的琴技，可是神界的顶级水平！”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那两根勾在一起的小指照得金灿灿的。

而在教室的角落里，龙纹鏊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愉悦的嗡鸣。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