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个穿一袭黑红色深衣,玄色为底,滚着朱红的宽边,腰束玉带,外罩一件半臂乌金甲
他生得极好,眉目疏朗,下颌线条利落如刀裁,可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沉沉的阴鸷之色,眼珠黑得不见底,眼尾微微眯着,像一头把猎物逼到墙角的野狼,嘴角向上弯着,弧度不大,却满是志得意满的意味,唇色是鲜润的红,在惨淡的天光下格外扎眼
此刻他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身窄而长,剑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渗,一滴一滴落在玉阶上,握剑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节分明,他肩背微弓,重心前倾,像一头蓄势待扑的野兽
他就是当朝丞相宋亚轩

寒门出身,十六岁中进士,二十岁入阁,不到四十便位极人臣,满朝文武曾称他“玉面郎君”,赞他风姿卓绝、才冠当世,可谁也没想到,那张好看的脸皮下,藏着今日这般的狼子野心
而他身后缩着另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瞧着不过弱冠年纪,穿一身素白袍子,料子倒是上好的云锦,只是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被冷汗浸得半透
他生得清秀,眉眼间依稀有些女帝的影子,可那点相似的轮廓全被恐惧碾碎了,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咯吱咯吱的响声,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慌乱地四下乱瞟,就是不敢往高台上看,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那女人的目光刺穿
他躲在宋亚轩身后,半个身子都藏在黑红宽袖与乌金甲的阴影里,一只手死死攥着宋亚轩后腰的衣带,指节捏得发青,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像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两条腿抖得几乎站不住,素白的袍摆蹭着地面上的血渍,沾了星星点点的暗红,他也不晓得躲
他便是先帝遗孤,承明帝唯一的孩子,云叙舟
也是她的亲侄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台上的疯女人发出了笑,随即看向躲在宋亚轩身后的云叙舟
“你个小畜生!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你!”

云殊璃的眼里充满着杀意与狠戾
这是恨,是悔

“陛下,天命靡常,兴亡有数”
台下的宋亚轩开了口

“您不可能一直做皇帝”
“宋亚轩!”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造反!”

云殊璃手里拿着剑指着宋亚轩

“陛下,天命所归,这不是您说的吗”

“现在天命在世子殿下身上”

“您该退位了!”
话音落,拿着站在宋亚轩身侧的士兵将她缉拿并带下去
至此,一代女皇的故事就此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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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雍本纪·第十》
永昌七年,帝第十九女降诞,中宫所出,实惟元嫡。帝大悦,赐名云殊璃,取寰宇独绝之意,册封号曰“安宁”,冀其终身绥和。越二十三载,永昌帝崩,太子景珩嗣位,是为承明帝。景珩乃明妃所出,然朝柄悉归太后,帝徒拥虚位。承明四年,太后暴薨,三日而安宁公主举兵反,弑承明帝,尽戮诸昆弟,独承明帝孤子叙舟,为朝臣所阻,得免,流逐荒服。于是安宁践祚,号昭和女帝,开亘古未有之局。然其御宇,苛敛无度,广兴土木,频伐北疆,黔首怨嗟,海内疲敝,却也施良策,经济安定,边疆平稳。昭和二十六年,丞相宋亚轩乃会承明余裔云叙舟,共举义旗,废其位,施剥肤、断筋、剜心、焚骨极刑。叙舟遂登大宝,改元天正,昭示应天顺命之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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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这就像是云璃做的一场梦,她是没有记忆的”

“不是穿越,也不是穿书”

“还有后面的《大雍本纪·第十》是大雍朝的史册,是记录各个皇帝的生平,女主是第十个皇帝,所以是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