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潜龙在渊

一、锦上添花

洪武十七年，春。

北平燕王府，张灯结彩。

今日是燕王朱棣迎娶侧妃的大喜之日。新娘不是别人，正是魏国公徐达的次女、徐妙云的亲妹妹——徐妙锦。

徐妙锦今年十六岁，比姐姐徐妙云小了整整十岁。她自幼随父亲徐达在军中长大，不仅容貌秀丽，更兼一身好武艺，骑马射箭样样精通。与姐姐徐妙云的端庄贤淑不同，徐妙锦性格爽朗，行事果决，颇有乃父之风。

此刻，徐达正站在燕王府门前，亲自送女儿出嫁。

这位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如今已是白发苍苍。他一生征战，为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被封为魏国公，官至中书右丞相。但岁月不饶人，多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的身体大不如前。

“父亲，您保重身体。”徐妙锦握着父亲的手，眼眶微红。

徐达拍拍女儿的手，笑道：“傻丫头，大喜的日子，哭什么？你嫁给你姐夫，也算是亲上加亲，爹放心。”

“父亲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妙锦的。”一旁的徐妙云也说道。

徐达点点头，看着两个女儿，心中百感交集。他一生戎马，最牵挂的就是这两个女儿。如今她们都嫁给了燕王朱棣，姐妹共侍一夫，也算是有了依靠。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朱棣身着大红喜袍，牵着徐妙锦的手，完成了拜堂仪式。燕王府中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朱玉英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场婚礼，心中思绪万千。

她对这个新姨娘并不陌生。徐妙锦常随徐达来北平协防，两人早有交往。徐妙锦性格爽朗，武艺高强，朱玉英很是喜欢她。

“玉英，你在想什么呢？”朱静镜走过来问道。

“我在想，父王娶了姨母，对我们家来说是好事。”朱玉英说，“姨母武艺高强，又能协助母亲管理王府，将来一定能帮上大忙。”

朱静镜点点头：“你姨母确实是个能干的人。”

洪武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徐妙锦为朱棣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朱棣抱着这对儿女，喜不自胜。他为儿子取名朱高爔，寓意“光明盛大”；为女儿取名朱玉璎，寓意“美玉光华”。

朱玉英抱着刚出生的弟弟妹妹，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她已经八岁了，不再是那个只会玩耍的小女孩了。她意识到，作为长姐，她有责任保护这些弟弟妹妹，守护这个家。

二、蓝图初绘

洪武十七年秋，朱玉英八岁。

这一年，她开始正式筹划组建自己的武装力量。

“时机到了。”朱玉英对三位姑姑说，“我已经八岁了，不能再等了。我必须开始组建自己的军队。”

“你打算怎么做？”朱静镜问。

朱玉英摊开一幅地图，指着上面的两个位置：“这里，昌平县的天寿山；这里，漠南蒙古的乌兰察布。我要在这两个地方建立基地，训练军队。”

“天寿山我知道，那是北平郊外的一座山。但乌兰察布……”朱箐璟皱了皱眉，“那里是蒙古人的地盘，你确定安全吗？”

“正因为是蒙古人的地盘，才更要建在那里。”朱玉英说，“我要训练的，是一支能在草原上作战的军队。只有在草原上训练，才能真正适应草原的环境。”

“那兵员从哪里来？”朱福宁问。

“从流民、失孤、元末遗孤、江浙流民遗孤、蒙古诸部遗孤中招募。”朱玉英说，“这些人无依无靠，最容易被收服。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会誓死效忠。”

三位姑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八岁的孩子，竟然能想到这些？

“玉英，你打算组建多少军队？”朱静镜问。

“精武卫五万人，全部由女子组成；辛精卫十万人，也全部由女子组成；精诚三卫七万五千人，由男子组成，亦兵亦农。”朱玉英说，“此外，我还要从公主府的九卫中挑选三卫，组建影密卫，专门负责情报和暗杀。”

“十五万五千人？”朱福宁倒吸一口凉气，“你养得起吗？”

“养得起。”朱玉英自信地说，“我有食邑三万户，每年有大量的税收。而且，我还可以通过经商、采矿等方式筹集军费。”

三位姑姑彻底无语了。她们发现，自己这个侄女，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三、招兵买马

洪武十七年十月，朱玉英开始了大规模的招兵行动。

她首先在北平、河北、山东等地张贴告示，招募流民和失孤。告示上写着：“永安公主招兵，管吃管住，每月发饷，立功者重赏！”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各地。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民、失去父母的孤儿，纷纷涌向北平，希望能够加入永安公主的军队。

朱玉英亲自面试每一个应征者。

“你叫什么名字？”朱玉英问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

“我叫张碧晨。”那少女说，“我家在江浙，元末战乱时，全家都死了，只剩我一个。”

“你有什么特长？”

“我会唱歌。”张碧晨说，“还会一点医术。”

朱玉英眼前一亮：“好！你通过了。从今天起，你就是精武卫的一员。”

张碧晨感激涕零，跪地磕头：“多谢公主！”

朱玉英扶起她：“不用谢我。只要你忠心耿耿，我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接下来，她又面试了很多人。

有来自山东的孤儿张韶涵，嗓音清亮，擅长歌舞；有来自河南的流民张含韵，心灵手巧，擅长缝纫；有来自山西的失孤杨紫，聪明伶俐，擅长算术；还有来自陕西的流浪儿何炅，能言善辩，擅长交际……

朱玉英一一收下，将他们编入不同的队伍。

除了女子，她还招募了大量男子。

有来自河北的铁匠曾毅，力大无穷，擅长打造兵器；有来自辽东的猎户那英，箭术高超，百步穿杨；还有来自漠南的蒙古孤儿沈腾，骑术精湛，机智幽默……

朱玉英将这些男子编入精诚三卫，负责屯田、守卫和特种作战。

短短几个月时间，朱玉英就招募了数万人。

四、基地建设

洪武十八年春，朱玉英开始建设基地。

天寿山基地，位于北平昌平县境内。这里山势险峻，林木茂密，易守难攻。朱玉英在这里修建了营房、仓库、演武场、马厩等设施，作为精诚三卫的驻地。

乌兰察布基地，位于漠南蒙古境内。这里地势平坦，草原广袤，适合骑兵训练。朱玉英在这里修建了简易的营地和训练场，作为精武卫和辛精卫的驻地。

“玉英，你为什么要把女子军队建在漠南？”朱静镜不解地问。

“因为我要训练一支能在草原上作战的军队。”朱玉英说，“将来如果真的和蒙古人打仗，这支军队就能派上用场。”

“可是，她们都是女子啊。”朱静镜说，“女子怎么能打仗？”

“女子为什么不能打仗？”朱玉英反问道，“大姑，你不也是女子吗？你不也武艺高强吗？”

朱静镜哑口无言。

朱玉英继续说：“女子和男子一样，都有战斗的能力。只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女子也能成为优秀的战士。”

在乌兰察布，朱玉英建立了联合训练基地。

她将精武卫编为三个师：第25师、第74师、第119师。将辛精卫编为四个师：第121师、第128师、第130师、第246师。每个师下辖三个旅，每个旅下辖三个团，每个团下辖三个营，每个营下辖三个连，每个连下辖三个排，每个排下辖三个班。

这种“三三制”编制，是朱玉英独创的。它灵活机动，便于指挥，大大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

为了检验训练成果，朱玉英组织了多次对抗演习。

第一次演习，以精武卫第25师241旅为红军，以辛精卫第121师258旅为蓝军。双方在乌兰察布的草原上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红军采取迂回包抄的战术，试图从侧翼突破蓝军的防线。蓝军则采取坚守反击的战术，利用地形优势，顽强抵抗。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最终红军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打得不错。”朱玉英点评道，“但还有很多不足。红军的迂回速度太慢，蓝军的反击时机把握得不够好。下次继续改进。”

第二次演习，以精武卫第74师252旅为南军，以辛精卫第119师246旅为北军。这次演习模拟的是中原作战，双方在丘陵地带进行了攻防演练。

南军采取正面进攻的战术，试图用火力压制北军。北军则采取诱敌深入的战术，假装撤退，然后在预设阵地伏击南军。

战斗持续了两天两夜，最终北军获胜。

“这次北军打得不错。”朱玉英说，“诱敌深入的战术运用得很好。但南军的火力配置有问题，正面进攻的力度不够。下次要注意。”

通过这些演习，朱玉英不断总结经验，改进战术。她还制定了“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和“三大师团十大作战军事原则”，作为军队的行为准则。

三大纪律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

六项注意是：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

十大作战军事原则是：先打分散和孤立之敌，后打集中和强大之敌；先取小城市、中等城市和广大乡村，后取大城市；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不以保守或夺取城市和地方为主要目标；每战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四面包围敌人，力求全歼，不使漏网；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发扬勇敢战斗、不怕牺牲、不怕疲劳和连续作战的作风；力求在运动中歼灭敌人，同时注重阵地攻击战术；在进攻问题上，要慎重初战，不论大小，都要有充分的准备；以俘获敌人的全部武器和大部人员，补充自己；善于利用两个战役之间的间隙，休息和整训部队。

这些纪律和原则，后来成为了朱玉英军队的核心价值观和行为准则。

五、影密卫与精诚三卫

在组建精武卫和辛精卫的同时，朱玉英还组建了影密卫和精诚三卫。

影密卫是从公主府九卫中挑选出来的精锐部队，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和暗杀任务。朱玉英任命张碧晨为影密卫统领，何炅为副统领。

“影密卫的任务，是潜入敌人内部，获取情报，刺杀敌方重要人物。”朱玉英对张碧晨和何炅说，“你们要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无处不在。”

“属下明白！”张碧晨和何炅齐声答道。

影密卫的训练极其严格。他们要学习化妆术、潜伏术、暗杀术、审讯术等各种技能。还要学习各种语言，包括蒙古语、女真语、朝鲜语等。

“影密卫的每一个人，都要能以一当十。”朱玉英说，“他们是我的眼睛和耳朵，也是我的利刃。”

精诚三卫则由男子组成，分为屯田卫、民兵卫、机动卫。

屯田卫主要负责耕种土地，生产粮食。他们在天寿山脚下开垦了大量荒地，种植小麦、玉米、红薯等作物。他们还养殖猪、羊、鸡等家畜，实现了粮食自给自足。

民兵卫主要负责守卫基地，维护治安。他们定期巡逻，防止敌人偷袭。他们还负责训练新兵，为前线输送合格的战士。

机动卫则是特种作战部队，主要负责突袭、侦察、破坏等任务。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朱玉英手中的王牌。

“精诚三卫的职责，是保卫后方，支援前线。”朱玉英对精诚三卫的将领说，“你们是基石，没有你们，前方就无法作战。”

精诚三卫的总部设在天寿山，由曾毅担任统领，那英担任副统领。

六、斧钺虎贲

洪武十八年秋，朱玉英利用自己的特权，正式将精武卫、辛精卫、精诚三卫纳入正规编制。

她的特权，来自于祖父朱元璋赐予她的九锡中的两样——斧钺和虎贲。

斧钺象征军权，意味着她有权调动军队；虎贲象征卫士或武器，意味着她有权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传我命令：精武卫正式成军，编制五万人；辛精卫正式成军，编制十万人；精诚三卫正式成军，编制七万五千人。”朱玉英站在点将台上，朗声宣布。

台下，数十万将士齐声呐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云霄，气吞山河。

朱玉英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将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读书画画的小女孩了。她是一个真正的统帅，手握重兵，足以改变天下的命运。

“诸位将士，”朱玉英高声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永安公主的兵。我保证，只要你们忠心耿耿，奋勇杀敌，我绝不会亏待你们！”

“愿为公主效死！”将士们齐声应道。

朱玉英满意地点点头。她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高高举起：“让我们共同开创一个崭新的时代！”

“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七、潜龙在渊

洪武十八年冬，朱玉英九岁了。

这一年，她的军队已经初具规模。精武卫五万人，辛精卫十万人，精诚三卫七万五千人，影密卫三千人，总计二十二万八千余人。

这些军队分布在两个基地：天寿山基地和乌兰察布基地。她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但朱玉英并没有急于炫耀武力。她知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玉英，你的军队已经这么强大了，为什么不向朝廷展示一下？”朱静镜问。

“还不是时候。”朱玉英说，“我现在还太小，如果过早暴露实力，会引起朝廷的猜忌。到时候，别说建功立业，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合适的时机。”朱玉英说，“等到天下大乱的时候，就是我出手的时候。”

朱静镜沉默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侄女了。这个九岁的孩子，心思之深沉，谋划之周密，远超常人。

“玉英，你到底想做什么？”朱静镜忍不住问。

朱玉英看着远方，缓缓说道：“我想做的，是改变这个世界。让天下人都能吃饱饭，穿暖衣，过上安稳的日子。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我需要权力，需要军队，需要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可是，这条路会很艰难。”朱静镜说。

“我知道。”朱玉英说，“但我不怕。因为我心中有信念，有目标。只要朝着目标前进，就一定能到达终点。”

朱静镜看着侄女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她知道，这个孩子，注定会成为一代传奇。

潜龙在渊，蓄势待发。

永安公主朱玉英，正在等待属于她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