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夜,总是格外漫长。
A大家属区的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林序靠在柔软的枕头上,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已经被摘下,随手放在床头柜上。他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专著,眉头微蹙,显然是在阅读中遇到了什么晦涩的难点。
江逾白洗完澡出来,身上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睡衣。他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掀开被子躺到林序身边,极其自然地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林老师,”江逾白将下巴搁在林序的头顶,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已经十一点半了。根据人体生物钟的运行规律,你现在应该进入深度睡眠状态,而不是在这里和量子力学死磕。”
林序没有抬头,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这段关于波函数坍缩的推导,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江逾白,你来看看这个公式……”
江逾白叹了口气,长臂一伸,直接将林序手里的书抽走,合上,然后随手扔到了床头柜上。
“江逾白!”林序转过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林老师,”江逾白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林序的两侧,将他整个人困在自己和床头之间。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林序的耳畔,声音低哑得像是在呢喃,“书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我比书还不好看吗?”
林序的脸颊瞬间泛起了一丝薄红。他看着江逾白那双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你……”林序咬了咬下唇,试图用讲道理的语气沟通,“江逾白,你不要总是这么幼稚。”
“幼稚?”江逾白轻笑了一声,他微微侧过头,将脸埋在林序的颈窝里,像是一只正在撒娇的大型犬,“那好,我不幼稚。林老师,你不是说那段推导有问题吗?我来给你讲讲。”
“你讲?”林序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好啊,那你讲讲看。如果你能讲明白,我就乖乖睡觉。”
“一言为定。”江逾白直起身,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正经的语气开始说道,“根据量子力学的基本原理,当一个系统处于叠加态时,只有当它被观测时,才会坍缩到一个确定的状态。这就像……”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林序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就像你。在遇到我之前,你的人生充满了无数种可能,像是一个处于叠加态的波函数。而我,就是那个观测者。当我走向你,当你向我敞开心扉的那一刻,你的世界,就只为我一个人坍缩。”
林序的心猛地一颤。
他没想到,江逾白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将枯燥的物理定律,变成一句如此动人的情话。
“江逾白……”林序轻声开口,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他伸出手,轻轻抚过江逾白的眉眼,“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这句话,比任何一篇顶级期刊的论文,都更让我心动。”
江逾白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着林序那双温柔的眼睛,只觉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反手将林序紧紧拥入怀中,大掌扣住林序的后脑,将他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
“林老师,”江逾白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既然我讲明白了,那是不是……该履行承诺了?”
林序靠在他的怀里,听着男人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好,”林序轻声应答,他闭上眼睛,将脸埋进江逾白的颈窝,“我乖乖睡觉。”
江逾白轻笑出声。他微微侧过头,在林序的发顶上印下了一个极其温柔的吻。
“晚安,林老师。”
“晚安,江逾白。”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卧室里的灯光渐渐熄灭。在这个充满爱与温暖的房间里,他们用这种最独特的方式,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甜蜜的夜晚。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