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是一场悄无声息的魔法。当南城一中的香樟树又绿了十次,A大校园里的银杏叶黄了十轮,曾经那个安静得像个小尾巴、总是躲在门后偷偷观察世界的六岁男孩岁岁,已经长成了一个身高一米八、眉眼间带着几分江逾白桀骜神韵的少年。
他不仅完美继承了江逾白那令人望尘莫及的理科天赋,更在潜移默化中,沾染了林序骨子里的温润与沉静。
又是一个十月的校庆日。
A大数学系的大礼堂里,座无虚席。这一次,站在聚光灯下的不再是林序和江逾白,而是刚刚在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中以满分成绩斩获金牌的江岁岁。
台下,林序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西装,眼眶微红地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江逾白站在他身侧,宽大的手掌将林序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大拇指安抚性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各位同学,”岁岁站在麦克风前,声音清朗,带着属于新一代的自信与从容,“很多人问我,作为两个顶尖学者的儿子,是不是从小就被逼着刷题,是不是活得很累。”
台下响起了一阵善意的轻笑。
岁岁也笑了。他转过头,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林序和江逾白的身上。
“其实不是的。”岁岁的声音变得无比温柔,“我的爸爸们,从来没有要求我必须成为多耀眼的人。他们只要求我,成为我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麦克风,说出了那句在心里藏了十年的话: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他们完美双星系统里,一个多余的变量。但后来他们告诉我,在浩瀚的宇宙里,哪怕是再微小的星体,也有属于自己的轨道。他们给了我无条件的爱,让我知道,我不必追赶他们的轨迹,我只需要朝着自己想去的方向,自由地发光。”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林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江逾白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温柔地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水。
“哭什么,”江逾白低声笑着,眼底满是化不开的骄傲,“这是我们的儿子。”
……
演讲结束后,一家三口并肩走在A大铺满落叶的林荫道上。
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岁岁走在中间,左手牵着林序,右手牵着江逾白。
“林老师,”岁岁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林序,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您刚才在台下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平时在讲台上那么严肃。”
林序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岁岁,连你也敢调侃我了?”
“他敢。”江逾白轻笑了一声,走上前,从背后将林序和岁岁一起揽入怀中。
“不过,”江逾白低下头,温热的唇印在林序的耳畔,声音低沉而深情,“岁岁说得对。林老师,你现在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
岁岁看着眼前这两个相爱了十几年、依然如胶似漆的男人,嫌弃地撇了撇嘴,却没有挣脱他们的怀抱。
“爸,”岁岁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老成的无奈,“你们俩能不能收敛一点?我可是刚拿了金牌的人,别让我显得像个电灯泡。”
“电灯泡?”江逾白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岁岁,你是不是忘了,你小时候是谁半夜哭着要抱抱的?”
“江逾白!”林序的脸瞬间红透了,他赶紧捂住岁岁的耳朵,瞪了江逾白一眼,“你别教坏孩子!”
岁岁看着林序泛红的耳根,又看了看江逾白眼底的笑意,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画面了。
没有世俗的偏见,没有曾经的颠沛流离。
只有属于他们的,漫长而温暖的余生。2
文笔这么好的内容,谁看了不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