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一中的附属幼儿园,向来以“快乐教育”为傲。直到这天下午,园长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园长您好,我是江岁岁的家长。”林序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风衣,鼻梁上架着银边眼镜,手里还拎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儿童心理评估报告。他温和地笑了笑,将报告递了过去,“岁岁说,他在幼儿园里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需要我们来沟通一下。”
园长看着眼前这位温文尔雅、浑身散发着学者气息的年轻男人,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同样穿着高定西装、面容冷峻的江逾白,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林先生,江先生,你们好。”园长清了清嗓子,试图保持镇定,“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岁岁的班主任李老师反映,岁岁在班里的表现……有些过于‘早熟’了。比如上周的算术课,李老师教10以内的加减法,岁岁不仅直接口算出了答案,还指出李老师的板书把‘8’写成了‘3’。另外,他平时也不怎么和其他小朋友玩,总是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园长,”江逾白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微哑,打断了园长的话。他微微倾身,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锐利地盯着园长,“您的意思是,我的儿子因为太聪明,所以成了你们幼儿园的‘麻烦’?”
园长被江逾白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连忙摆手:“不不不,江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担心,岁岁这样下去,会不合群……”
“不合群?”林序轻笑了一声,他推了推眼镜,从公文包里掏出了另一份文件,“园长,这是A大儿童发展心理学实验室出具的评估报告。报告显示,岁岁的智商测试结果为145,属于超常儿童。对于这样的孩子,常规的幼儿教育不仅无法满足他们的认知需求,反而会造成‘认知饥饿’,导致他们表现出社交退缩。”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所以,不是岁岁不合群,是你们的课程,配不上他的智商。”
园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她看了看林序那份盖着A大公章的评估报告,又看了看江逾白那张写满“我不好惹”的脸,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那林先生,您的意思是……”园长结结巴巴地问。
“我的意思是,”江逾白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了整个办公桌。他看着园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从今天起,岁岁在幼儿园的时间,由他自己决定。他想听课就听课,想画画就画画。如果李老师觉得岁岁的存在影响了她的教学进度……”
他微微倾身,用只有园长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说:
“我不介意亲自去给她上一堂‘如何教天才儿童’的示范课。”
园长倒吸了一口凉气,连连点头:“好,好的,我明白了。我们会全力配合岁岁的学习节奏的。”
……
走出幼儿园的大门,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
江逾白牵着林序的手,低头看着他因为刚才的“护犊子”行为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笑意。
“林老师,”江逾白轻笑了一声,“你刚才拿出那份评估报告的时候,简直比在学术研讨会上还要霸气。”
林序无奈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刚才那个眼神,把人家园长都快吓哭了。”
“谁让她敢欺负我儿子。”江逾白冷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傲娇。
就在这时,幼儿园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岁岁背着他的专属小书包,迈着小短腿跑了出来。他看到林序和江逾白,那双总是充满戒备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
“爸爸!林老师!”岁岁跑到他们面前,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园长阿姨说,以后我可以不用上算术课了!”
“真的吗?”林序蹲下身,揉了揉岁岁的头发。
“嗯!”岁岁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林序的手里,“这是园长阿姨给我的赔礼糖。林老师,给你吃。”
林序看着手里那颗包装精致的糖果,又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一脸骄傲的江逾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林序剥开糖纸,将糖果放进嘴里,“岁岁给的糖,最甜了。”
江逾白看着林序嘴角的笑意,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柔情。他伸出手,将林序和岁岁一起揽进怀里。
“走吧,”他轻声说,“回家。”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