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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社死现场

错撩:陆总的致命偏宠

晚饭吃了一半,宋米凝的手机就没停过。

家族群里消息刷了上百条。大伯母发了一段《幸福婚姻十要诀》,配文"转发给小凝和妄小子学习学习"。二姑连发两条语音,每一条都是笑着喘不上气的动静。堂妹直接在群里圈了她:"嫂子嫂子你俩现在在干嘛呀??在讨论吃醋的事吗??"

宋米凝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埋头扒饭。陆妄坐在对面,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进她碗里,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耳垂上。

"不看?"

"不看。"

"群里在聊你。"

"我知道。"

"还有语音。"

宋米凝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垂着眼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嘴角那个压着的弧度比下午又明显了一分。手机又震了,这回是沈弯弯单独发来的,语音连发三条。她没敢点开,继续埋头扒饭。

吃完饭她冲上楼换了件宽大的卫衣,帽子拉起来兜住脑袋,整个人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张脸。然后她趿着拖鞋走到四楼书房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陆妄正坐在书桌后面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拉。她进来的时候他把手机翻过去了。

"干嘛。"陆妄问。

"我要出门。"

"去哪儿。"

"逃离地球。"

"具体坐标?"

"月球。"

陆妄把手机放下来,转过椅子面朝她。她整个人裹在灰色卫衣里,帽子拉得低低压住眉毛,只剩鼻尖和嘴唇露在外面。卫衣下摆长得盖住了半截大腿,露出两条光裸的小腿,脚上那双羊皮拖鞋的绒毛边在灯光底下茸茸的。

"过来。"他说。

她没过去。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到了门板。陆妄伸手把她卫衣的帽子往后掀开,露出她整张脸,红扑扑的,鼻尖微微冒了一层细汗。他的拇指蹭了一下她鼻尖上的汗。

"逃什么。"

"你家里人全在笑我。两百多号人。"

"笑你是喜欢你。"

"他们笑我发错了群,还笑你回那条——"

"我回那条怎么了?"

宋米凝仰头瞪他。他就站在她面前,低头垂眼看着她,卫衣兜帽被他掀开后她的碎发蓬蓬地翘在额前,路灯从窗外漏进来在她脸上铺了一层柔和的光。他的目光从她发红的额头移到她张着的嘴唇上,停了一拍。

"你那本攻略,"他开口,声音低了半度,"你闺蜜给你写的。"

宋米凝僵了一瞬。"你怎么知道是弯弯写的?"

"你跟她聊了这么久。她天天给你支招,从早餐到旗袍到佛经。我猜的,但不难猜。"

她张口想辩解什么,他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到只剩一层卫衣棉布的厚度。他的一条胳膊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整个人罩下来,把她圈在了门板和胸膛之间。卫衣的棉料蹭着他白衬衫的袖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攻——略——"他把这两个字咬得很慢,每个音节从齿间碾过去的时候带了点意味不明的笑意,"你照着那个攻略做的?"

宋米凝的脸彻底烧透了。她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掌心按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用力推了一把,纹丝不动。他的肩膀和胸口构成的框架把她完完整整地罩在里头,连偏头躲开的余地都没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嘴硬。

"早餐那招是'从胃入手'。旗袍那招是'视觉冲击'。"陆妄的语速很慢,一字一句像用尺量着间距敲在她耳膜上,"佛经那招是'投其所好'。我猜对了?"

宋米凝把脸别开不看他,但脖子侧面那片烫红从耳根蔓延到了锁骨底下的卫衣领口边缘。

陆妄低头凑近她耳侧,鼻息喷在她耳廓上,温热的,带着一丝潮意。"攻略里有没有教你这招?"他的手从门板上抬起来,指尖勾住她卫衣帽子的边缘,顺着帽沿慢慢滑下来,经过她的颈侧、锁骨,停在卫衣领口的圆环处。指背蹭过她下巴的弧线,微微一勾,把她别开的脸勾回来正对着他。

他的嘴唇贴在她耳廓外侧,声带振动从距离极近的地方传进她耳朵里:"教你把门关上,把人堵在门板上,贴着耳朵说话——"

宋米凝的呼吸全乱了。她缩了缩肩膀想把自己团成更小的一团,后背已经严严实实贴在门板上了,退无可退。他的手从她下巴移开,落在她卫衣下摆的边缘。

"攻略第一步就错了。"他的声音沉到胸腔里微微震着,像从很深的地方翻涌上来,"攻略不是那么写的。"

她抬起头看他。两人的鼻尖之间只隔了一指,他眼底那层琥珀色的光暗沉沉的,瞳孔微微扩张,把她缩在门板上的整个轮廓都拢了进去。

"应该是——"他的拇指从卫衣下摆边缘探进去,粗粝的指腹贴着卫衣底下她赤裸的腰侧皮肤碾过去,那一片嫩肉在他的触碰下立刻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沿着腰线慢慢往上,一指宽的轨迹从胯骨边缘滑到肋骨下方,每挪一寸都像在她腹部的皮肤上点了一把火。

"让他为你疯——"

拇指停在她肋骨最下方那根骨头的边缘,轻轻按了按。

"为你狂——"

指腹沿着肋骨弧线滑到胸廓侧面,隔着卫衣的棉料正下方就是她胸衣的边缘。

"为你哐哐撞大墙。"

他最后一个字吐在她耳廓上的同时,拇指从卫衣底下抽出来。全程力道不重,像在丈量什么似的,慢、稳、逐寸碾过去。她的腰侧被碰到的地方泛着一层薄红,指腹碾过的轨迹像一道烫痕,烙在她皮肤上隐隐作痛。

宋米凝整个人软在门板上,膝盖虚了一下。他另一条胳膊及时抄过来环住她的腰把她捞住了,掌心贴着后腰把她往怀里带了一把。她的胸口撞上他白衬衫的前襟,隔着棉卫衣和衬衫面料,能感觉他胸口的硬度和温度。

"疯没疯?"他低头看她。

她的声音哑了,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个含混的音节,自己也分不清是"嗯"还是"啊"。他把环在她腰上的手收了收,让她整个人贴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呼吸沉沉地落在她额前。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她的心跳声大得她怀疑他从胸口就能感觉到。他的也是,隔着两层衣料传过来,一下接一下,又快又沉。

"你早就知道我在用攻略?"她闷闷地问。

"从你送佛经那天猜的。"

"那你怎么不早拆穿?"

他低头,下巴从她发顶移到她耳边。"拆穿了——你就不继续了。"

宋米凝从他怀里挣了一下,抬起头瞪他。他垂着眼,嘴角那点弧度已经收不住地扩大了,整张脸上罕见地挂着一种几近"餍足"的、慵懒的柔和。她瞪着他的样子让他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一分。

"陆妄。"

"嗯。"

"你他妈是个禽兽。"

"你闺蜜的攻略写了那么长,你一样样试的时候没想过这个结果?"

"我——"她卡住了。她的确想过。那些攻略她翻了无数遍,每个招数背后的可能性她都推演过,那些旖旎的、不能宣之于口的画面在深夜的被窝里翻来覆去地出现过。可她没想到他早就看穿了,并且一直在等,等她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把自己送进他怀里。

他又低了低头,嘴唇落在她耳垂上轻轻含了一下。她的腿彻底软了,全靠他环在腰间的那条胳膊撑着才没滑下去。

"攻略里有没有教你,"他的唇从耳垂移到她嘴角,舌尖沿着唇缝边缘轻轻描了一圈,"被人看穿了怎么办。"

她张嘴想说什么,被他顺势探进来的舌堵了回去。他的舌尖碾过她的上颚,引起一阵从脊椎直冲头顶的酥麻。她的手揪着他衬衫前襟,指节攥到发白,被他吻得喘不过来的时候就只能从鼻腔里逼出断断续续的哼声。

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失重感让她轻呼了一声,手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陆妄抱着她走到书桌前,把她放在桌面上坐着。她的腿垂在桌沿两边,他站在她双腿之间,俯身重新吻了下来。卫衣下摆因为这个坐姿向上滑了一截,露出整片大腿根部和腰胯的轮廓,他一只手搭上去,掌心贴着她大腿外侧的皮肤慢慢往上滑,一直滑到卫衣下摆卷折的地方停住。

他的拇指压在她大腿内侧最敏感的那一片皮肤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宋米凝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手肘撑在桌面上的文件上,纸张被她压皱了一片。他俯身追着她的角度吻下来,这一次的吻比刚才又深了一层,舌尖卷着她的反复碾磨,她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松了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缠着喷在彼此脸上。他的衬衫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颗,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肌上缘的轮廓,皮肤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在台灯暖光底下泛着润泽的光。

她伸手把他领口又扯开了些。手指碰到他胸口皮肤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拍。她低头去看他敞开的领口底下那片胸肌的轮廓,他的心跳在皮肤底下突突地跳,每一下都看得见。

"陆妄——"她的声音又哑又软,手指在他胸口慢慢画着圈,"你胸上也有那颗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那颗淡淡的浅痣,她上次在厨房就瞥见过。此刻她的指尖正停在那颗痣的正上方,柔软的指腹轻轻按下去,感受着底下的心跳。

他攥住了她的手腕,但没有拉开。"别点了。"

"为什么?"

"再点——"他的声音低到近乎嘶哑,"今晚你就别想下这张书桌了。"

宋米凝仰着脸看他。台灯的逆光把他的轮廓勾得又高又挺,喉结上下滑动着,脖颈侧面的筋脉因为克制微微绷起。她慢慢把手指从他胸口收回来,转而搂住了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嘴唇贴在他颈侧的动脉上,吻了一下。

"那就别让我下来了。"她说。

陆妄的喉结滚了一下,整个人的身体在她上方僵了两秒。然后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你病了刚——"

"早好了。"

"刘阿姨还在楼下——"

"她早下班了。"

两人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里撞在一起。他的眼底暗沉沉的,瞳孔比刚才又扩张了一圈,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重而沉地喷在她脸上。她搂着他脖颈的手臂慢慢收拢,把他整个人拉得更低了些,她仰头重新吻上去的时候,嘴唇还没碰上,门厅方向传来了电子锁打开的滴声。

两个人都僵住了。

楼下传来刘阿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迟疑:"太太?陆总?我落了东西在厨房——"

宋米凝从桌沿上弹了起来,速度比被什么蛰了还快。她从桌面上滑下来站到地上,卫衣下摆滑回去盖住了大腿,但凌乱的头发和红透的脸还有敞开的领口——她手忙脚乱地拽了拽卫衣领口,又拿手背蹭了蹭嘴唇。

陆妄比她镇定。他直起身,面不改色地把敞开的衬衫扣子从下往上扣好,从书桌后面走出来,走到书房门口侧身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刘阿姨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陆总?太太?我拿个东西就走——"

"您拿吧。"陆妄的声音稳得不像话,跟刚才那个压着人吻到喉咙嘶哑的判若两人,"我太太在书房看书。"

宋米凝站在书桌旁边瞪着他,嘴唇还肿着,锁骨上又添了新痕,耳朵红得滴血。他转回来看她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大步走回她面前,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极轻的吻。

"今晚先记着,"他的唇贴着她额头说话,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书桌先留着。"

宋米凝瞪着他走出书房的背影。他步子从容不迫地下了楼梯,在拐角处跟刘阿姨打了个照面,还能听见他用平板的语气说了句"您慢走"。

她站在书房里,手撑着桌沿,腿还在微微发抖。台灯底下被他们压皱了的文件摊在桌面上,凌乱的纸页和两人刚才纠缠的残影混在一起,在暖光里暧昧地铺开。

她蹲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蹲了半天才站起来。下楼回主卧的路上她经过刘阿姨的背影,强装自然地点了点头笑了一下,走进卧室关上门之后才靠着门板彻底滑了下去。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陆妄发了一条消息:"攻略还有几页?"

她打字:"干嘛。"

"留着。我看看后面写了什么。"

宋米凝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望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从唇缝里溢出来压都压不住。书桌先留着。她这辈子再也不碰那张书桌了。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出了声。笑完了翻身拿起手机,翻到沈弯弯的对话框,打字:"他全都知道了。从第一页到最后一页。"

沈弯弯秒回:"他知道什么了?"

"知道我在用你的攻略。"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宋米凝点开,里头是沈弯弯尖叫到破音的嗓子:"宋米凝!!!他看了你那本撩汉宝典?!那他没说你什么?!"

宋米凝把语音拉到耳边又听了一遍,嘴角翘着打字回:"他说攻略第一步就错了。他说应该是'让他为你疯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沈弯弯那边安静了整整十秒。然后回了一条文字:"宋米凝,你赶紧把家法传给我。这他妈是佛子破戒,你不写个教学视频说不过去。"

宋米凝笑着把手机锁屏搁在枕边,翻了个身把自己蜷进被窝里。窗外夜风轻轻摇着银杏树冠,地灯的光在窗帘上投出一团团暖黄。她闭着眼,嘴唇肿着,锁骨上还残留着他齿尖碾过的微痛,腰间他拇指碾过的那一片皮肤在衣料下隐隐发烫。

书桌先留着。她想到他弯腰贴上来的姿势,想到他胸口那颗痣底下加速的心跳,想到最后他说"今晚先记着"时喉咙里含着的哑。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深处。

跑不了了。她也不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