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流涌动（三）

第二日早朝，朝堂之上余温未散。

文武百官分立两侧，尚未启奏国事，私下便已经三三两两低声闲谈，话题绕不开三皇子李承恩那部《红楼梦》。赞叹声、斥责声、揣测之语交织在一起，嗡嗡声响回荡在大殿之中。

范见一身绯色官袍，刚踏入殿内，便将这些议论尽收耳底。

他心中五味杂陈。

欣慰的是，那是小姐的孩子，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惊世的才情，写出这样一部鸿篇书稿，实属难得。可转念一想，孩子不过五岁，这般锋芒毕露，骤然被推到朝堂风口浪尖，京都波诡云谲，帝王猜忌、世家博弈，这般年纪便卷入权斗漩涡，实在太过凶险。

— —

朝会散后，百官陆续散去。

范见没有立刻回府，在回府路上 范见中途下了马车，穿过窄小的巷子，上了另一辆马车。

马车内陈平平端坐着，见范见上来了也不意外。

显然是早就等候在此。

范见大步跨上马车，神色沉凝，目光直直落在陈平平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

“陈平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是不是你干的？”

陈平平抬眼，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

“范大人何出此言。”

“三皇子写出《红楼梦》，满城流言四起，朝野震动。”范建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一个五岁孩童，书稿怎么会一夜之间传遍京都？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怎么会闹到这般地步？”

“我知道鉴查院耳目遍布京城，市井流言，皆逃不过你的眼睛。莫非是你有意把这件事散播出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三皇子才五岁！怎能这么早就让他卷入这摊泥里！”

陈平平轻轻摇了摇头，轮椅微微挪动半寸。

“范大人，你误会了。”

“此事，并非我鉴查院一手促成。我本想把此事压下去，可陛下先我一步把此事扩散出去。”

他眼底掠过一丝深邃：“陛下想借此机会试探三皇子的深浅，想看朝堂百官的立场。我若是强行掐灭流言，反倒会惹陛下疑心。”

“可那孩子才五岁。”范建语气沉重。

他在三皇子这般年纪时还在撒尿和泥巴玩呢！

“你真不知道这般被架在火上烘烤，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陈平平望着范建，缓缓开口：“世间才情，藏得住是福气，藏不住便是祸。三皇子能写出此书，便注定躲不开这一场风雨。如今的局面，不是我造成的，是这书，稿本身带来的。”

范见质问道；“坊间传言写《红楼梦》并非三皇子！”

陈平平的语气依旧沉稳：“无论是与不是不重要！只要陛下让它是它就是！在三皇子在学堂当着众多世家子弟的面把此书宣之与口时，就以冠上了他李承恩的名字！”

范见闻言垂眸，只感觉心里闷的慌。

“他再聪慧，终究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陈平平沉默片刻，缓缓道：“深宫棋局，从来不由年纪说了算。往后，还有更多风浪等着他。”

范建叹了口气，开口道：“若是在宫外还好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能护着些，可这宫里…难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