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时分,天色骤变,一场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

杨博文正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文件,窗外雷声轰鸣。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微蹙起——左奇函已经迟到了半个小时。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杨博文抓起椅背上的黑色雨伞,连门都没锁,径直冲进了雨幕中。

他直奔教学楼顶的天台。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狂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昏暗的光线下,左奇函正被几个外校的混混逼在墙角。他的校服已经被撕扯得凌乱不堪,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那双锋利的眼眸里却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狠戾。

“左奇函,你他妈装什么清高?别以为你是左家少爷我们就怕你!"

领头的混混手里拿着一根钢管,恶狠狠地逼近。

“滚。”

左奇函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拳头已经握紧。

就在钢管即将挥下的瞬间,一道清瘦的身影猛地冲了过去,死死挡在了左奇函身前。

“砰”的一声闷响,钢管重重地砸在了杨博文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却咬着牙没有倒下,手中的雨伞“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被风吹得翻滚远去。

“杨博文?!”

左奇函瞳孔骤缩,原本眼底的狠戾瞬间被惊恐取代。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杨博文,声音都在发抖

“你疯了吗?谁让你上来的!”

那几个混混见惹了学生会会长,又看到左奇函那副要吃人的表情,顿时慌了神,骂骂咧咧地跑了。

天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暴雨如注,瞬间将两人淋得浑身湿透。

杨博文靠在左奇函怀里,肩膀疼得钻心,但他却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眸子里,此刻却蓄满了水汽。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校徽——那是左奇函早上别在他书包上的,不知何时又落回了他的口袋。

“左奇函……”

杨博文的声音被雨声淹没,却字字清晰

“你答应过我,不会再打架的。”

左奇函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他猛地伸手扣住杨博文的后脑,将他狠狠按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

“是他们先动的手!”

左奇函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与后怕

“杨博文,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失去你!”

杨博文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他感受着左奇函剧烈的心跳,那心跳声透过湿透的校服,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他的耳膜上。

“我知道。”

杨博文轻声说

抬手环住了左奇函的腰

“所以我来了。”

左奇函浑身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他在杨博文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疯狂的满足

“杨博文,你真是我的命。”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在这座被暴雨笼罩的天台上,秩序与混乱终于彻底交融。杨博文闭上了眼睛,任由这个离经叛道的少年,在他冰冷的世界里,点燃了一把无法熄灭的火。

左奇函把杨博文安顿在医务室,转身出了门。

走廊拐角,那几个混混正靠着墙喘气,看到他,腿都软了。

左奇函走过去,一把揪住带头那个的衣领,直接按在墙上,抬手就是一拳。

“碰了他,”

他声音很轻

“这笔账我记下了。”

松开手,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左奇函拍了拍手,转身回了医务室。

他收回目光,看向站在旁边一脸无奈的杨博文,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走了,上课。”

他是刻在骨子里的秩序,却甘愿为这个少年,一次次打破底线,次次破例,次次心软。因为杨博文知道,左奇函是他漫长青春里,唯一无法抗拒的违规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