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傍晚的暮色一点点漫进写字楼巨大的玻璃窗,办公室里的光线慢慢沉了下来。 临近下班,办公室其余的员工陆续离开,走廊传来断断续续关门的声响,偌大的高层办公室,渐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杨博文手里还握着一份刚整理完毕的项目报表,指尖微微收紧。方才左奇函那句“不是工作”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他心里清楚这句话背后暗藏的意思,却只能不动声色地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面。

左总,项目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左奇函抬眸,视线从电脑屏幕上挪开,落在他的身上。窗外橘红色的落日余晖斜斜落进来,勾勒出少年清瘦的轮廓。

放那儿就好。

杨博文把文件摆放整齐,便准备收拾自己桌上的东西准时下班。他刻意装作不在意,只想尽快结束今天,躲开两人独处的气氛。可他刚拿起桌边的外套,身后就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说过,下班等我。

杨博文的动作一顿,指尖捏着外套边角,缓缓转过身。

左奇函合上笔记本,身体向后倚靠在办公椅上,目光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怎么,怕我?

杨博文垂了一下眼睫,脸上依旧是惯常那种平静温和的模样,看不出太多情绪。

我只是认为,我们应该保持正常的上下级距离。

这句话几乎是重复了早上在别墅里面的说辞。左奇函听见之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朝着他走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距离?

他微微俯身,压低嗓音,气息落在杨博文的耳畔。

发生过的事情,是光靠刻意回避,就能拉开距离的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侧,杨博文的耳尖下意识泛起一层浅淡的红。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轻轻抵在了办公桌的边缘,已经没有退路。

左总,昨天只是酒后意外。我们不必一直揪着不放。

左奇函定定地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底偏执的情绪不断翻涌。他见过杨博文工作时冷静干练的样子,见过他待人温和得体的模样,却唯独抓不透这人真正的心思。越是捉摸不透,就越是想要靠近。

在你眼里,所有的一切,都能用意外一笔带过?

杨博文抿紧嘴唇,没有作答。他不想和左奇函在办公室争执,一旦情绪失控,很容易暴露自己藏在深处的心思。

左奇函望着他沉默的模样,也没有继续逼迫,直起身收回了逼近的距离。

左奇函望着他沉默的模样,也没有继续逼迫,直起身收回了逼近的距离。

走吧,送你回去。

杨博文微微一怔,没有料到他突然收敛了锋芒。他本想要开口婉拒,可是对上左奇函坚定的目光,拒绝的话卡在喉咙,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地下车库内。 两人坐上迈巴赫的后座。车内侧边的灯带亮起中等亮度柔和的微光,星空顶没有打开,昏暗的光线将车厢内的气氛衬得格外暧昧。车窗隔绝了外面城市的喧嚣,狭小的空间安静得能够听见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穿行在晚高峰的车流之中。两个人分坐在后座的两侧,中间留有空隙。左奇函侧过头,安静地打量着身旁的少年,杨博文目视前方,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霓虹,刻意不去留意旁边人的视线。

一路无话。 等到车辆停在杨博文公寓楼下。 杨博文准备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手腕忽然被左奇函伸手攥住。温热有力的手掌扣住他的腕骨,不让他离开。

(猛地回头)左总?

左奇函抬眼,眼底藏着几分认真。

杨博文,不要总想着躲开我。 有些东西躲不掉。

晚风透过半开的车窗吹进车内,撩动着细碎的情绪。杨博文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样回应。 暗流悄然涌动,这场博弈,谁也没有办法轻易抽身。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