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会在学校大礼堂办。喜羊羊提前半个小时到了校门口,穿的是衣柜里最正式的一件深蓝色西装,领口别了一枚银色领针。他在校门前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晚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抬手按了两下,很快又被吹散。
“你站在风口当雕像?”懒羊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喜羊羊转头,看见懒羊羊和沸羊羊靠在路边的石墩上,两人都穿着正经的衬衫西裤。懒羊羊推了推眼睛,目光在他西装外套的袖口处扫了一遍:“袖扣呢?”
喜羊羊把左手抬起来。袖口处别着雪花形状的蓝宝石袖扣,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另一枚在右袖口,对称的别着。
“还挺好看。”懒羊羊挑了挑眉,“喜猫猫给你的?”
喜羊羊含糊的“嗯”了一声。懒羊羊正要说什么,校门口驾驶来一辆黑色劳特莱斯,稳稳的停在台阶下方。后座车门打开,喜猫猫走下来。
他今天换了身墨绿色的丝绒西装,里面是黑色高领内搭,整个人像从旧电影里走出来的。袖口处空空荡荡,没有别任何装饰。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的落在台阶上的喜羊羊身上,然后在他袖口那两点蓝光上停了一瞬。
喜猫猫微微弯了下嘴角。
“走吧。”他走到台阶下方,朝喜羊羊伸出一只手。
喜羊羊愣了一下,然后从台阶上走下来,没有去接那只手。他在喜猫猫身边站定,两人之间隔着半个身位。喜猫猫收回了手,神色不变,但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紧张?”
“没有。”喜羊羊挺直脊背。心跳快的他自己都心虚。
大礼堂门口铺了张红毯,两侧立着映有各学院院徽的灯箱。学生会的人在入口处维持秩序,银灰色头发的Beta看到他们来了,远远的挥了下手,然后回头冲其他人大喊:“让一让让一让,主席到了!”
人群往两边分开。喜羊羊忽然感觉无数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省视的、有羡慕的,还有一些明显带着敌意的。他闻到了混杂的信息素气味,玫瑰、百合、柑橘、薄荷,五花八门的从两侧飘来。
“放轻松。”喜猫猫低声说,“他们不敢动你。”
喜羊羊刚想说他没紧张,就听到左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猫猫哥!”
一个穿白色礼裙的Omega提着裙摆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信息素是淡淡的百合味。她到了喜猫猫面前微微喘气,然后才注意到旁边的喜羊羊,笑容僵了一瞬。
“这位是……”
“我带来的。”喜猫猫简言意骇。
百合Omega咬了下唇,往旁边退了一步。喜羊羊看她那个表情,心里莫名升起一点复杂的情绪——替她尴尬?替自己担心?他说不清楚。
他们并肩走上红毯时,两边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喜羊羊听到有人喊“看这边”“喜主席笑一个”“旁边那个是谁啊”,太阳穴突突的跳。他下意识往喜猫猫那边靠了靠,忽然感觉手背被什么碰了一下。
喜猫猫的指尖擦过他的手背,然后整只手覆上来,十指扣住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喜羊羊压低声音,耳朵尖瞬间红了。
“走红毯不牵手?”喜猫猫面不改色,甚至侧身朝右侧的镜头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走红毯跟别人牵过手?”
“现在开始。”
喜猫猫的手指收紧了,温热的掌心贴着喜羊羊的。他的手指在喜羊羊的指节上缓缓摩挲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两人走到红毯尽头时自然的垂回身侧。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但喜羊羊感觉那十几秒比一个世纪还漫长。他的掌心出了汗,后颈腺体又不是控制的开始发热,茉莉花香悄悄的溢了出来。
喜猫猫侧头看他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晚会开始后,喜羊羊被安排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喜猫猫作为学生会主席上台致辞,从侧幕走上去时经过他身边,弯腰低语了一句:“袖口带的很正。”
然后他直起身,步伐从容地走向舞台中央。
喜羊羊坐在台下看着那束追光把喜猫猫整个人照进去。他站在麦克风前,墨绿色西装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台下几千人安安静静的听他说话,他那种与生俱来的、把所有人目光吸过去的特质,这一刻格外分明。1
喜猫猫这牵手也太会了吧
“……希望在座的各位,在未来的四年里,都能找到值得自己停留的地方。”喜猫猫说到这里时,目光忽然往台下某个地方落了一瞬。
喜羊羊正低头看手机。这样在群里疯狂刷屏:“你在第一排?你们牵手了?我朋友截图发给我了!喜羊羊你他妈——”
他抬头时,喜猫猫的目光已经移开了。但旁边坐着的百合Omega咬着嘴唇看了他一眼,然后别过头去。
晚会后半段是自由社交时间。喜羊羊被好几个同院的新生拉着合影聊天,好不容易脱身出来,走到礼堂侧厅的饮品台前拿了一杯橙汁。刚喝了一口,身后就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
“你就是喜羊羊?”
他转头。一个身高腿长的AIpha站在两步外,穿着黑色皮夹克,五官硬朗,信息素是辛辣的丁香。他上下打量喜羊羊,笑了一下:“体测视频我看了。跑得真快。我是理学院学生会副主席,纪凌。想认识你。”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丁香信息素朝喜羊羊这边漫过来,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
喜羊羊端着橙汁往后退了半步:“你好。”
纪凌又往前逼近一步:“跟你打听个事,你跟喜猫猫什么关系?”
“我们——”
“借过。”
雪松气息从侧面压过来。喜猫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的两人之间,姿态松散的挡在喜羊羊身前。他比纪凌高了两三公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和压迫感让纪凌下意识退的回去。
“纪凌,”喜猫猫看着他,声音平静,“你打听别人的事,是不是该先问问我?”
纪凌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扬起一个笑容:“猫哥,我就随便聊聊。别紧张。”
“我没紧张。”喜猫猫侧过身,左手自然的搭在喜羊羊的后腰上,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但你如果再往前一步,我就紧张了。”
他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说天气。但指尖在喜羊羊后腰上轻轻按了一下,雪松气息从那一点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把喜羊羊整个人裹了进去。
纪凌的笑容终于撑不住了,他看了一眼喜猫猫搭在喜羊羊腰上的手,又看了一眼被挡得严严实实的喜羊羊,扯了扯嘴角:“行,懂了。”
他转身走了。丁香信息素瞬间散去。
喜羊羊被那只手按住后腰动弹不得,鼻尖全是雪松的气息。他仰头看喜猫猫,对方正好低头看他。侧厅的灯光昏黄暖昧,映在喜猫猫瞳孔里像两颗碎星。
“你紧张了?”喜羊羊小声问。
“没有。”喜猫猫垂眼看着他,手指在他后腰上轻轻收拢了一下,“你喝了什么?”
“橙汁。”
“你信息素溢出来了。”
喜羊羊这才意识到茉莉花香已经浓到自己都能清晰闻到的程度。他赶紧按住后颈,脸颊腾地烧起来。
喜猫猫弯下腰,嘴唇凑近他耳畔。雪松的气息裹着一点晚宴酒的淡香扑过来,他的声音低的像从胸膛里碾出来的:“下次在别人面前放信息素。我忍不了。”
然后他直起身,后退一步,神色恢复如常。
“晚会还有半小时。去吃点东西。”喜猫猫说完就转身走开了,步伐稳重从容,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喜羊羊站在原地,后腰上被按过的那块皮肤火烧一样烫。他低头看了看袖口的雪花袖扣,蓝宝石里映着他自己红透了的脸。
橙汁里的冰块咔哒响了一声,全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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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开学了,宝子们暑假作业补完了吗?反正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