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江林跑得很急,肺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没带伞,单薄的白衬衫早就被雨水浇透,紧紧贴在脊背上,透出底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冷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秦彻给他戴上的脚链。
“啪嗒。”
江林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泥泞里。膝盖磕在尖锐的石子上,钻心的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死死咬着牙,试图用双手撑着地面爬起来。
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就再也走不了了。
一道刺目的车灯突然撕裂了雨幕,直直地打在他身上,晃得他眼前一片惨白。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蛰伏的野兽,无声无息地滑到他面前。车门打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撑开,遮住了头顶的雨。
江林浑身僵硬,雨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他视线里,鞋尖沾了一点泥点。
“阿林。”
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可江林却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瞬间冻透了四肢百骸。
秦彻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捏住江林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江林被迫仰起脸,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的眼睛很亮,像被水洗过的黑曜石,只是此刻蒙着一层死寂的灰。
秦彻看着他,目光一寸寸扫过他湿透的衣衫、沾满泥污的膝盖,最后落在他脚踝上那根被扯得变形的银链上。
“跑这么远,”秦彻轻声说,拇指摩挲着江林冰凉的脸颊,“累不累?”
江林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秦彻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混在雨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看来是我不够疼你。”
他直起身,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江林的胳膊。江林挣扎了一下,却被反剪双手,整个人被按在车门上。
秦彻坐进后座,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露出苍白修长的手指。
江林被扔进来,摔在他腿上。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狭小的空间里,秦彻身上的冷杉味混着淡淡的烟草气,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江林喘着气,试图往后缩,却被秦彻一把掐住腰,直接按在怀里。
“别动。”秦彻的声音就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颈侧,激起一片战栗。
江林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
秦彻低下头,鼻尖埋进他湿漉漉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久旱的人终于嗅到了水的气息。
“你身上有外面的味道,”秦彻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迷恋,“我不喜欢。”1
这张力直接拉满了好吗
江林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秦彻的手指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停在脚踝的脚链上,轻轻一扯。
“咔哒。”
银链收紧,勒进皮肉里。
江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直。
“疼?”秦彻问。
江林不答。
秦彻低笑,手指抚过他脚踝上被磨红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就对了。”
他抬起头,捏住江林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阿林,我说过,”秦彻的眼神阴鸷,瞳孔深处却燃着一簇疯狂的火,“你要是再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江林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雪地里开出的花,转瞬即逝。
“秦彻,”他轻声说,“你杀了我吧。”
空气瞬间凝固。
秦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
他盯着江林,目光像刀,一寸寸刮过他的脸。
良久,他忽然低下头,狠狠吻住江林的唇。
不是吻,是撕咬。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江林没有躲,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承受着,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秦彻尝到了血的味道,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凶狠地碾磨,仿佛要把江林揉碎了嵌进骨血里。
一吻结束,江林的唇被咬得红肿,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秦彻用拇指擦去那抹血,放进自己嘴里,舌尖卷过,眼神晦暗不明。
“想死?”他低声问,声音哑得厉害。
江林闭上眼,不再看他。
秦彻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一声,伸手将他打横抱起。
“做梦。”
他把江林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抱着一具随时会碎掉的尸体。
“阿林,”秦彻贴着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
江林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沉入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车窗外,雨还在下。
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囚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