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午后,阳光把石板路晒得发烫。
达达利亚走在前面,脚步很快,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钟离落在后面,不紧不慢,像是在散步。
「钟离先生,你能不能走快点?」
「急什么。」
「急什么?前面有热闹!」
达达利亚在街角站住了,回头看向钟离。
街角传来一阵醒木拍桌的脆响,紧接着是一阵喝彩声。
「三碗不过港的说书人。」
「说书?」
「用嘴讲的故事。」
达达利亚眼睛亮了。
「比至冬的戏剧还有意思?」
「你可以自己判断。」
钟离迈步朝茶馆走去。
达达利亚跟了上去,步子比刚才更快了。
茶馆不大,但坐满了人。
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璃月人,面前摆着茶盏,专注地看着台上的说书人。
角落里还有几个孩子,蹲在地上,仰着头听。
说书人是个精瘦的老头,山羊胡子,一身灰布长衫,袖口磨得发白。
他正讲到精彩处,醒木一拍,嗓门洪亮。
「话说那归终与岩王帝君,于璃月之北立下盟约!」
达达利亚找了张空桌坐下,回头发现钟离还在门口。
「先生,这边!」
钟离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小二麻利地端上两盏茶,又摆了一碟花生米。
达达利亚凑到钟离耳边。
「岩王帝君是谁?」
钟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璃月的守护神。」
「你信神?」
「璃月人都信。」
达达利亚咧嘴笑了。
「至冬人也信,不过我们信的是冰之女皇。」
钟离没有接话,目光落在台上的说书人身上。
达达利亚注意到钟离看说书人的眼神很专注。
不是那种看热闹的专注。
是那种在看某个很熟悉的东西的专注。
说书人继续讲着。
他的声音忽高忽低,有时激昂,有时低沉。
手里的折扇时而张开如刀,时而合拢如剑。
达达利亚听不太懂那些文绉绉的词,但他能感受到那股气势。
那种气势他很熟悉。
是战场上才有的东西。
用语言就能把战场搬进茶馆里,这个老头不简单。
茶香在空气中飘散,混着檀香和旧木头的气味。
茶馆里只有说书人的声音和偶尔的喝彩声。
达达利亚发现自己的茶已经凉了。
他招手叫来小二。
「再来一壶,记钟离先生账上。」
小二看向钟离。
钟离点头。
「好嘞。」
小二跑开了,片刻后端上一壶新茶,还冒着热气。
达达利亚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钟离倒了一杯。
「钟离先生,你常来听书?」
「偶尔。」
「讲的是什么故事?」
「今天讲的是魔神战争。」
「魔神战争?」
「三千七百年前,璃月大地上的一场战争。」
达达利亚的眼睛又亮了。
「战争?」
钟离看了他一眼。
「先听。」
说书人又拍了一下醒木,声音比刚才更响了。
整个茶馆安静下来,连小孩子都屏住了呼吸。2
感觉很有意思,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