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熊族来犯

早上。石屋里。

她对着手心的虎牙发愣。

虎牙磨得很光滑，尖的地方钝了一点，怕划到她。

外面突然有动静。很乱。很多脚步声。还有喊叫声。

她拉开门。灰豆从外面冲进来。

她心里咯噔一下。

部落门口。

一群熊族人站着，个个高大，棕毛兽皮裙，手里拎着兽腿和陶罐。为首的壮得像山，棕发棕眼，脸上一道疤。

他看见小满，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虎牙。

他一挥手，后面的人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兽腿堆成山，陶罐摆成排，还有几张熊皮。

玄夜从议事厅走出来，银发，灰蓝眼睛，很冷。

他没说话，站在小满前面，挡住了她。左肩动了一下，皱了皱眉，幅度很小，没退。

雷啸走过来，站在小满另一边，跟玄夜并排。

他顿了一下。没说下去。

白泽从河边走过来，白衣，骨杖，笑着。

他笑着往前走了一步，刚好挡在熊力和小满中间，骨杖往地上一顿。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睛弯着。

树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黑色的鳞片反光，S形。

熊力身后一个族人突然叫了一声。

熊力抬头，树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的脸色变了。

她站在中间，前面是玄夜，左边是雷啸，前面偏右是白泽，树上是墨渊。

四个人，第一次，站在同一边。

心跳很快，不是碎片共鸣的那种快，是另一种，堵在胸口的，热热的。

熊力看了看玄夜，又看了看雷啸，又看了看白泽，再抬头看了看树。

他咬了咬牙。

他一挥手，熊族人扛起东西走了，走的时候熊力回头看了小满一眼，眼神很凶，像在看猎物。

熊族人走了。门口安静下来。

玄夜转过身，看着她，灰蓝眼睛很平。

他站了一会儿，好像还有话要说，但没说。

然后他看了一眼她的脖子，那里空的，没有虎牙。

他的眼神动了一下，很淡，然后转身走了，回议事厅。

松脂味，也淡淡的。

雷啸凑过来，看了看她的脖子，又看了看她的手。

她没说下去。

他顿了一下，琥珀眼睛盯着她。

她说得随便，心跳快了一拍。

雷啸盯着她看了两秒，半信半疑，但没再逼问。

他挠了挠头，金发乱乱的，拎着那只山鸡塞给她。

然后转身走了，金发甩来甩去。

心跳又快了一下。

白泽还没走，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笑着。

她没说话。

白泽笑了笑，转身走了，骨杖敲地的声音，一下，一下，慢慢远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熊族留下的脚印，很大，很深。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山鸡，还热的，雷啸送的。又抬头，看了看议事厅的方向，玄夜在里面，再看河边，白泽的帐篷，再看树林，墨渊在里面。

她攥紧了拳头，眼睛亮了一下。

她转身回屋，拿出一块兽皮和一块炭。

画了三个圈狼族、虎族、狐族。画线连在一起，中间画了陶罐、盐、皂。

她画完了，看着兽皮，心跳很快，这次是兴奋的。

她看向窗外，远处熊族的方向，尘土还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