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兽潮之夜

后半夜，刚睡着。

远处传来一声嚎叫，"嗷呜——"，撕裂了夜空。

林小满 一下子坐起来，门被推开，来人是灰豆，脸色惨白。

林小满 抓起外套，跟着灰豆往外跑。

外面好乱，到处是火把，到处是人，火光摇曳，每张脸都很紧张。

长老们主张死守寨墙，果然照做了。

林小满 跑着跑着，停下了。

林小满 站着没动，往入口方向看。

火光冲天，嘶吼声，惨叫声，骨头断裂声，混在一起。

林小满 咬了咬牙。

后山山洞里，挤了很多人，老的，小的，受伤的，好多人在发抖。

林小满 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火光，听着远处厮杀声，坐立不安。

林小满 低头看，脚尖确实在点地，停不下来。

林小满 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嵌进掌心。

入口处，火光映天。

玄夜站最前面，耳朵竖得直，剑上全是血，左肩被划了一道口子，好深，但他好像没感觉，还在挥剑，一剑一个。

狼族战士怒吼着，冲上去，退下来，再冲上去。

狂化兽人越来越多，眼睛通红，见人就咬。

"吼！"一声虎啸，地都在抖。

雷啸从侧面冲出来，右眼发着淡淡金光，一拳砸飞一个狂化兽人。

他浑身是血，头发乱了，兽皮袄也破了，但打得比谁都凶。

玄夜瞥了他一眼。

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得竟然还挺默契，虽然谁也不跟谁说话。

另一边，高处。

白泽站在最高的地方，透镜在火光下闪着光，骨杖在发光，每挥一下，一阵药粉飘出去，狂化兽人吸了，动作就慢了。

守不如备。白泽说到做到了。

他额头全是汗，眼睛里都是血丝，精神力透支了，但他没停，骨杖挥得越来越快。

最后方，暗处。

一条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的，所过之处，狂化兽人都倒下了，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脖子上两个小小的牙洞，黑的。

林小满 眯起眼，仔细看。

一条S形的痕迹，在地上延伸，所过之处，狂化兽人悄无声息地倒下。

是 墨渊。他来最晚，但杀人最多。

林小满 山洞里坐不住了，站起来往洞口走。

林小满 扒着石壁往外看。

火光中，玄夜左肩在流血，还在挥剑，一剑一个。

然后看见雷啸，右眼发光，一拳砸飞一个，但手臂也被抓伤了。

然后看见白泽，骨杖挥得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白。

再往暗处看，那条黑色的影子，还在。

四个人，都在。都在拼命。

林小满 靠在石壁上，滑坐下来。

林小满抬起手抹了一下脸，湿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

兽潮的嘶吼声，渐渐弱了。

天亮了，兽潮要退了。

这一夜，改变了很多东西。

灰豆抱着林小满胳膊哭。2

林小满 没说话，看着洞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