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她扛着骨铲去田里。
路上踢到个石子。骨铲差点脱手。

苦命啊!
蹲下来拔草。拔着拔着,听见脚步声。

很重。很稳。玄夜。
巡逻。


哦。

他站在田埂上。不走。

还在。

首领不去巡逻吗?
巡完了。


那……不回去?
再看看。


看啥。

看我拔草有什么好看的。

行吧。你看你的。我拔我的。
远处脚步声。咚。咚。咚。石头砸地似的。

雷啸。
哟!你在这儿啊!


你怎么来了?
打猎!路过!


路过?

狼族最西边的田,你从东边路过?

编瞎话能不能走点心。
这啥玩意儿?绿不拉几的。


地乳根。吃的。
好吃不?


还没熟。
哦。

他往田埂上一靠。正好挨着玄夜。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玄夜的耳朵动了动。雷啸的尾巴尖扫了扫地面。

完了。

空气都凝固了。

修罗场预演是吧。

赶紧低头拔草。假装没看见。

拔得手都快磨破了。
骨杖敲地的声音。哒。哒。哒。慢悠悠的。

不用看。白泽。
哎呀,好巧呢。


祭司大人也……路过?
采药呢。

他晃了晃药篮。几株草。还带泥呢。
这片田埂边上的草药长得真好呢。


好个屁。

这一片我刚拔过。
白泽走到田埂边。停下。
两位也在啊。

嗯。

哼。

白泽笑了笑。往田埂上一靠。正好在雷啸另一边。
三个人串成一串。


好嘛。三个了。

田埂是糖葫芦吗?串那么齐。
三个人站田埂上。都不说话。
风一吹。地乳根的叶子晃了晃。
墨渊不会也在吧?

不对不对不对。我想他干嘛。

三个已经够了。四个还了得。
林小满 抬头往树上瞟了一眼。茂密的枝叶。什么都看不见。

但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
小满姐!吃饭啦!


跑过来还差点摔一跤。救星!
她"唰"地站起来。

来了!
林小满 冲三个人点了下头。转身就走。走得飞快。差点又踢到石子。
林小满 身后。田埂上。三个人还站着。玄夜看着她背影。雷啸也看着。白泽也看着。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玄夜先走了。走得很快。雷啸"哼"了一声也走了。步子更大。白泽笑了笑。慢悠悠走了。三个方向。谁也没跟谁说话。
树上。一条黑色的尾巴尖收了回去。
中午。吃完饭。
林小满 灰豆啃着肉。啃得满嘴流油。
小满姐,你今早咋回来那么快?草拔完了?


没。
那咋回来了?


田埂上太挤。
挤?田埂那么宽呢。


人多。
人多?谁啊?

你不认识。

灰豆挠了挠头。继续啃肉。啃着啃着突然说。
对了小满姐,今早我看见树上盘着个黑东西。


什么黑东西?
不知道。太远了。像蛇。又像绳子。


墨渊,他果然在。
不过一眨眼就没了。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她没说话。擦骨铲的手停了一下。骨铲上还沾着泥。
夜里。她躺在石台上。睡不着。翻了个身。面朝门口。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

今天也会来吗?
屏住呼吸。听了很久。没有沙沙声。

不来了?

不来就不来呗。
心里怎么有点空落落的。

林小满 又翻了个身。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又睁开。1
有点意思,后面更上头,不够看啊

睡不着。难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