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祭坛上的打工人

后背冷。硬的，凉的，棱角硌着脊椎。

烟很浓，往鼻腔里钻。林小满咳了两声，睁开眼。

火把。很多火把。她躺在一座石砌的祭坛上，周围的符文在火光里扭动。

上一秒她还在工位上泡面。PPT差三页没改完，组长说今晚必须交。

左手心里，攥着一个瘪掉的泡面桶。空的。面汤洒了。

不是梦。梦不会给你一个泡面桶当证据。

她撑着石板坐起来。广场上站满了人——头顶有兽耳、身后有尾巴的人。

正前方，一个银白色头发的男人站着不动，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她。

一个字。整个广场安静了三拍。

右边，金发男人拎着一头野猪挤过来，脸上的疤从颧骨拉到下颌。

野猪被扔到地上，"咚"的一声，砸出一个坑。

祭坛左侧，银白长发的男人拄着骨杖，右眼眶上绑着一块水晶透镜，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

右后方的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黑发，竖瞳。他走出来的时候，周围的兽人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脖子，移到手腕。

这人看人的方式，像在给猪肉过秤。

争吵声越来越大。

银发狼的指甲长成了利爪。金发虎的条纹爬上脖子。狐的骨杖亮了。蛇的纹身在皮肤下游动。

林小满坐在祭坛中央，脚悬空，下不去。

他们不会要打起来吧。打起来她往哪跑？

视野里突然烫进一行字。

耳朵里像被人拔了塞子。兽语忽然听懂了。

她攥着手里那块打火石。十度的夜，她只穿着T恤。

爷爷说过，人活着，火最重要。

她把石头对准祭坛边缘的干柴堆。手在抖。

咔。

咔。咔。

第三下，火苗窜了起来。

几十双兽瞳，同时盯着她手里那块小石头。

银发狼收回了利爪。蛇退回了阴影——但没走。

火光里，银发狼走到祭坛边，低头看她。

然后他转过身，挡在她和所有人之间。

林小满抬起眼。狼。虎。狐。蛇。四个方向，四双眼睛。

她想回家。而回家的线索，就长在这四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