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文克劳女生宿舍
伊索尔黛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枚银质胸针。窗外黑湖的水光在天花板上缓慢移动,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摇晃的深蓝。她把胸针举到眼前,蛇眼那粒蓝宝石在暗处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她还没把它别到舞会长袍上。
丽莎从隔壁床探过头来,手里拿着一卷发带。
丽莎:“你还没决定戴不戴?”
伊索尔黛:“……在考虑。”
丽莎:“考虑了一晚上了。”
伊索尔黛没有回答。她把胸针放下,又拿起来,像拿着一枚不知道该怎么落子的棋。银蛇骨链在她手腕上贴着她的皮肤,凉意一直没有散。她低头看着这两样东西——一样来自他,一样是他送的。它们都安静地贴着她的皮肤。
她知道明天晚上会挽着赛德里克的手走进礼堂。那是对的。那是应该的。
可她的手指还在那枚胸针的蛇尾上反复摩挲。
丽莎:“你明天和他跳舞的时候,也会戴着它吗?”
伊索尔黛沉默了很久。
伊索尔黛:“……我不知道。”
她把胸针放在枕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水光。那枚银质蛇身在暗处安静地躺着,像一句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的问句。
她在心里默念:赛德里克是正确的选择。这句话她在心里念了很多遍,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轻,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水里,连波纹都没来得及散开就被吞没了。
她闭上眼。但她知道那枚胸针还在枕边。她知道自己明天会把它收进口袋里,而不是别在胸前。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戴上它。
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舍不得把它放进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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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男生宿舍
德拉科躺在床上,盯着上铺床板的一条裂缝。那枚银质胸针已经送出去了,他手里空了,但手心还残留着昨天攥着它的触感,像攥着一道他已经还不回去的咒语。
高尔在他隔壁床翻了个身,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
高尔迷迷糊糊:“老大……你还没睡?”
德拉科:“……睡了。”
高尔:“你眼睛睁着。”
德拉科:“……我在练习睁眼睡觉。巫师考试里会考。”
高尔沉默了三秒。
高尔:“老大,那是麻瓜的……”
德拉科:“闭嘴。”
高尔翻了个身起来,德拉科仍然睁着眼,盯着那条裂缝。他知道明天她会挽着赛德里克的手走进礼堂。他知道她会穿那条银灰色的长裙——他见过她试穿的样子,在走廊拐角远远地看了一眼,然后迅速退了回去,假装自己只是路过。
他还知道一件事。那枚胸针,她大概不会戴在胸前。
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
她把它收进了领口内侧。
那个位置,比胸前更近。
他闭上眼,水光从窗外映进来,在天花板上缓缓滑过。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里闷闷地传来一句他自己也说不清是说给谁听的短句。
德拉科声音闷在枕头里:“……明天再说。”
走廊尽头,克拉布和高尔挤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盘巫师棋,但谁也没动。
克拉布:“老大睡了?”
高尔看了一眼宿舍方向:“……没。他翻来覆去五次了。”
克拉布:“那明天怎么办?”
高尔:“什么怎么办?”
克拉布:“明天舞会啊。他看到她跟迪戈里站在一起——”
高尔沉默了一会儿。
高尔:“……那就站在一起呗。他又不是第一次看着她跟别人站在一起。”
克拉布也沉默了。两个人盯着棋盘,谁也没再说话。壁炉里的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那颗被遗忘的骑士棋子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终于等累了。
“……到底走不走?”1
肚子都笑疼啦,好有意思!